第26章想来想去
按说城内动手,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可城外动手,可就多了一千护龙侍。没办法,本钱太小,只能这么精打细算了。
驿站对面,杏花酒摊,三个桌子,满满当当,喝酒划拳,好不痛快。
唯独有一个手边放着大箱子,身形枯瘦,面容肃正的中年男人一个人坐着个矮马扎,无视着那些饮者邀请他加入划拳的声音,一个人看着驿站枯饮。
几位饮者只觉跟这么个怪人坐一块,真是扰酒性,不由得又多干了几碗,多骂了些荤话脏话。
他将一手就可轻松握住的小小酒壶啪嗒一声轻轻放在木料普通至极的大木箱子上,感受着市井气息的嘈杂往生。
人人都说书画诗词,当寻清静之所。但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屁话!
若真心如止水,闹市作画又如何?该画画照样画画,画出来的画该杀人照样杀人。
常年稳居杀手榜前三,但就是长相上差了点内味的汉子看到因天热,被冰冰过的酒在酒壶外沁出许多水珠来,顿时静不下来了。
他将酒壶拿走。木箱上,原地留下来了一个圆月般圆环状的水痕,反射着炽烈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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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枯瘦男子独自拿着酒水愈发稀少的酒壶慢慢往嘴里送酒。
他就是心里苦啊,这一会儿可是要杀人去滴,没点好刀剑这可咋整啊?
他重新闭上眼睛,停止摸骨,吓唬道:“这位老先生,我发现,你印堂发黑啊,只怕不日便有大灾祸!”
算命的一听响,嗬,肥主啊!比前些日子拿光带着不少银子不掏钱,一掏兜掏个手帕出来的孙子可爽利多了。
可听这算命先生的三两言,竟然发觉说的竟如此之准。
他这夺命一劫,可不就是在仅仅据此一墙之隔的驿站里吗?
算命的拿搓麻将时洗牌的手法瞎摸了一阵之后,偷偷睁眼一瞄。
他一会可要在这酣醉提笔且画神,画成斩杀天下人呢,既是箱子也是桌子的木箱子湿了怎么行?
不远处,一个卖刀剑的摊子上,一个身穿老旧青衫,头上戴着的斗笠都打着补丁的年轻男人分明是穷得不能再穷了,却还嫌弃着这把刀太轻,那把剑太丑,死活挑不出个喜欢的。
老人家仍是面容平静的问道:“此话何解?”
他能忍这么久,就已经让周围看客们竖大拇指了:这老板真是个好脾气啊,就这都还没砍这欠了八登的死小子。
死了,那是你自己关键时刻害怕了,反正到时候你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找谁哭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么多,他一个月不开张都够吃了。这要是被他知道是蒙人的,还不得揍死我啊!快溜快溜……
那年轻男子不服气也没用,毕竟他堂堂西阙国第一武道天才跟个小铺子老板较劲忒掉价了不是?
一个老人家从口袋中取出一颗漆黑药丸吞下,这颗药丸,正如一堆甜品中的臭豆腐。
算命的正沾沾自喜着呢,那老人家忽然恭恭敬敬的一弯腰身,一揖直弯到底,心悦诚服道:“多谢老神仙为我指出一条活路。”
想想他就气。其实他以前也是个殷实人家,但并不天才。
路过杏花酒摊,枯瘦男子饮尽壶中酒。
算命的一开心,直接点明了说道:“你这命里一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驿站墙边,曾被李长安撞倒的老人家,正被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算命的摸着骨。
眼见死活挑不定,铺子老板也急了,扯着嗓子就是骂:“你他娘的买还是不买吧,屁话这么多。不买就滚,我们也不差你这一个客人!”
若是他按着算命的说的做,活了,那是我算得准。6◇9◇书◇吧
原本,老人家抱着必死之心来此,觉得这些黄白之物自己用不上了,还不如抛给个需要的人呢。
他忙用袖子擦了又擦,直到再无一点水渍才算完事。
他见这老人家不是年轻气盛,不似凶神恶煞,总结起来一句话——不用怕被打!于是乎,就开始大放厥词了。
最终他忽然来了一句:“若想破命,唯向死而生,不可生出一点怯意,否则,必死无疑!”
必须是老实巴交,蔫了吧唧,再不济就是这种年纪大了的来这才能说。
一个挑拣着刀剑的年轻男子无视着老板恨不得把他活捏死的表情接着挑拣。
人世间悲欢不通,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白纸上的一条条直线,互相穿过却不同行。
一听这,他连连答应。结果就是他成了天才少年的同时,也倾家荡产了。
“哪里哪里……”算命的摆摆手,收起银子,借口道:“我此番泄露天机太过严重,不可继续了,江湖之大,有缘再见吧。”
是大概半年前,有个自称叫隐龙君的,自称没钱吃饭了,说教他一招,收你点钱。
其实他是趁着老人家弯腰鞠躬那会偷偷看了眼桌上到底多少钱。
老人家听后,不觉有甚,只是把囊中全部银钱放到桌上,平静道:“还请先生点明。”
一边跑,一边掂量着口袋里发着碎响的银子,欢喜的想他可比那带着刀的死小子强多了!
……
这棱模两可的话,可谓是极其含糊。
恰逢一个拎着柄赤红宝剑,刚刚给它的名字从“什么”变更为“超常”的青年无意路过。
“莫急,莫急……”算命的手指掐个不停,看起来是在算着天命,其实就是心里琢磨词呢。
他暗暗斟酌着,心说等我哪天成天下第一了就把你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