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琢磨来琢磨去
李长安楞楞得看着那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红裙女子带着伙伴远远离去,到最后想问下她名字的话也堵在嗓子眼里没松口。等他暗自下好决心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已经走远,很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不由得心里一阵失落,将剑攥紧了几分。
他当下没出息的想着:这剑我要是卖,能卖出个三十两银子不?提修炼者用过,能不能加十两?
随后他才忽然想起来,不对啊,我还在台上跟个卖艺的的猴似的丢着人呢!
一想起来这,他就两颊臊红一片,赶紧抓起自己之前那柄木剑和热了脱一边的外套,挤出人堆就是跑。
然而人堆众人早从满心鄙夷变成羡慕嫉妒恨了。
输了场子,却赢回来了一把好剑,最后只丢了点人。
这天大的便宜,上哪找去啊?
本来邓夏想说两个月活头,但看他这么生龙活虎的,就改成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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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张符岚才问:“你会飞剑吗?应该可以踩着剑去吧?”
走在街上,邓夏全然不为没了一把有价无市的剑心疼,满心都是那些孩子们接过裹着晶莹冰糖的山楂时的那般天然笑脸。
子桑弃忧幅度极低的摇头后,邓夏一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张符岚身上,笑眯眯中透着股淡淡的威胁:“你一定特别特别想知道,只是不好意思问吧,没事,你问就是。”
他曾见过同为天人境界的隐龙君从云来镇到那片草原,自己三个月的路程只是她一拂袖的事。
不让话痨讲话,比杀了她还难受。要不是实在没人讲话,也不至于刚才打了这么多衙役。
李长安紧忙扶起,紧张兮兮的问道:“老爷子,您没事吧?”
邓夏紧忙接话道:“第一吧,我师父说了,剑就是剑,不要信什么有剑灵这种话,想换就换想卖就卖。”
老人家原本不沾染一点烟火气的眼睛缓缓下压,逐渐眯成一条缝,透着一股骇人的阴戾。
“……”
套这点话出来倒无所谓,邓夏只是提醒道:“这些对于你来说还太久远了,你想这些反而会乱你心境。”
她还想啰嗦两句关于他们是侍卫,不能快过公主殿下这一点,但看到张符岚陷入沉思,不久后若有所悟微微点头的样子,才知道他这是从自己嘴里套话。
“你还不如想想你就三个月活头了,想吃点啥吃点啥,想去哪玩去哪玩,有啥遗憾你跟我……旁边她说说,她家里这么有钱,靴子里都垫玉片,肯定能帮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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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没人问我师父是谁啊!说完他的事我还可以顺带说说天下豪杰,这么长远的话题怎么就没人问呢?!邓夏心里暗自急得跺脚。
说来也奇怪,子桑弃忧这些日子半个字没说过,可偏偏话题来到张符岚这,却罕见的开口了,清冷说道:“其实只有一个月。”
“这是……气息?他是修行者?不对不对,这么强的气息,起码得是天人境界了。谁家天人境界似他这般?莫非……”
她一般都是一掌打趴下一个,然后用大义凛然的话语骂他大半天。邓夏温温一笑,笑得总是不带有任何目的,只是纯粹笑,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没必要。因为……速度太快没人看得清,耍这个帅没意义。”
若她知道自己晚一点赠剑的话,李长安不仅会求饶,还会下跪磕头,不知会不会悔得拿脑袋撞墙。
却不料李长安一听这话,立马松手,说道:“那就和我没关系了哈!”
“现在的年轻人啊……”老人家愣神了几秒后哈哈大笑,但感受到了某些不可言喻的事物之后,面色却凝了下来,嘴里咂摸道:
“第二,就是我之前林间刺杀没有出剑,感觉……配不上师父送我的剑和剑道了。我还不如那个叫李长安的有骨气,知道我是修炼者了也没想着求饶什么的。”
“我师父说了,天下最大的道,就是人人都可以走的道。我是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想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所以我其实是打算趁这去极北之地的机会,顺便去看看我师父。”
……
……
被这一掌拍得直呲牙的张符岚心想:她拒绝的你,你拍我干嘛?随后老老实实的发问:“为什么送?”
话音落,又无声,两人谁也没接话。邓夏一看这气氛不行,继续说:
这可把邓夏惊着了,不是话的内容,而是她开口了这件事本身。
老人家站稳,拍打拍打身上的浮尘,一笑而过道:“无碍的。”
可走了又走,走了又走,邓夏终于忍不住了,左右看看随同两人,问道:“你们两个难道就没人好奇我为什么把我师父给的剑送他了吗?”
拿张符岚的话讲,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其身上出尘气质瞬无,涌出些许杀机,嘴上轻轻呢喃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然,留个种这种这种事就别和她说了,小心她现在就把你劈死。”
合着人不要脸到了他这个境界就是天下无敌的水平了呗!
随后,一溜烟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而且,所谓最大的道是人人都可以走的道。我虽然理解不了这话的意思,但我觉得,应该是想要让我好好在意这一路的点点滴滴,将它们全部融入剑道里面。这要是直接飞来飞去的,道都不走,什么感悟都没有,这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嘛。”
李长安往外跑着,忽然撞到了一个人。定睛一看,是个留着山羊胡,两鬓微霜的老人,模样倒是仙风道骨,透着股出尘之意。
她呆呆说道:“你……你说话了……你不会是真要为他……”
她又看看张符岚,后者仿佛看到了生与死的界限,赶紧摇头,阐述他没这么大胆子。
子桑弃忧又重归平静。邓夏接话道:“确实如她说的,你头一个月还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的,第二个月就和那病秧子似的了。第三个月彻底躺床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吃饭都得人嚼了喂你,所以我建议你喝粥。”
没展现出多大恐惧的张符岚只是平静问道:“一点转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