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阅卷
此时离第二天的大考还有一个好觉的时间,但已经是许多人睡不着觉的时候了。挑灯夜战在这一刻变得十分重要。
学生还好,但阅卷官这几天往往都是不眠不休批阅卷子的。
虽然考试还没有完全结束,但并不影响这一批卷子的批阅。
卷子都被叠成几大摞,最先交卷的在最下面,最后交卷的在最上面,都是吹干了墨水才送过来的。
孟大学士拿起第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儿子写的。
批阅卷子的时候,很多题目其实没有标准答案一说,尤其是诗词文章,更是一人有一人的喜好。
像是填空和术数这种答案对错很容易分辨的,孟大学士不可能傻呵呵的袒护。
他看了看试卷之后,发现这两个部分他想要袒护也不成啊。
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无,一错版本%!'
既然答案全对,过程也全对,孟大学士只能给甲上,没有一点水分的余地。
而接下来阅读理解类,孟秋浦答得也很心思飞扬,既角度刁钻,却又不失道理。除了完全超出原作者的本意之外没有一点毛病。
要知道孟秋浦才多大?能懂什么岁月愁苦?不过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只不过孟大学士仍然还是给了个甲上。另外还写了理由。
但孟大学士睁着眼睛说瞎话,写下了大意为这样的评语:尽管年少不知愁,但却多少已见得冰山一角。结合本次考生的年龄普遍都不大,猜测是年轻人所写。年轻人有如此感悟已算是很老成的了。
第一日的题目就这几样,孟大学士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这已经是极限了,再打多点那是真说不过去。
到了填空这一部分,孟大学士惊讶的发现,自己儿子竟然做的全对!
填空部分都是儒家先贤的训诫,千古流传皆为经典,只有一小部分是小众的,但恰巧孟秋浦全知道。
他心中已经对这一份考卷的评价大致有了个了解。绝对是名列前茅就对了。
孟大学士毫不犹豫的给了个甲上,也就是最好的评价。
这一张是张符岚的。他们最晚交卷又是同时交卷,卷子自然是叠放在一起的。
可没想到,这才第二张,就让孟大学士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这一部分确实值得这个评价,并无水分之说。
一是因为孟大学士家中有各种书籍,二是因为孟秋浦在子贤学宫多读了很久。
孟大学士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张符岚。因为按照规定,阅卷期间是绝对不允许和家眷有任何接触的。
孟大学士仍然给甲上。
可想着自己儿子那张这么好的试卷,孟大学士振作了下后,决定给了个乙上。
虽然写的很长,但人生说短也短,说长也是很长的。
甲乙丙丁,各分上等中等下等。打一个乙字,等于是中等。
这一部分全得满分,这在以往不是没有,但是很少。此前孟大学士看到术数题全空时的忧忡顿时烟消云散。
考中个状元,这得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一件事啊!
孟大学士满怀激动的将卷子传下去,让下一个人批阅,然后拿起第二份卷子。6◇9◇书◇吧
而这里面写的很多所谓愁苦,在他们这些过来人看来或许就那样,甚至有些天真有些傻,说白了就是年纪太小很多东西没看透彻在那瞎矫情。
术数题全空着,这只能全打叉容不得半点手脚。
看到这孟大学士觉得算是要瞎掰一次了。
以他儿子的能力,名列前茅绝对不是问题,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完全有可能争一争头名这个位置。
他若是知道他儿子其实已经感受到男人四十的苦了,也不知会不会确认这个儿子绝对是亲生的。
到了填空题,张符岚的看过的书到底是不如孟秋浦多。
不过孟大学士没有太震惊,毕竟数科题分数占比不高。
到了作诗这一段,就轮到孟大学士蹙眉了。
要不然孟大学士只需要回家一问,张符岚的所有试卷就都会被鸡蛋里挑骨头,甚至完全曲解整个文字狱出来都有可能。
这里面多少带点个人心思,但大体来讲说得过去。
孟大学士在看到这几张订在一起的卷子之前,已经认为这第一天考试无人能和自己儿子争头名了。
再仔细看看,又是一阵头疼为赋新词强说愁也就罢了,还他妈又臭又长。
他看了看数科题,直接对正确答案,最后的结果是完全正确。
尽管这并不代表日后就能拿状元,但最近十位状元,无一例外全都是天翰书院入院考试的头名,这几乎已经成规律了
不过哪怕如此,张符岚也能评一个甲等了。
尤其是特别拉分的文章诗词数科题,除了数科还有几题外,剩下的按往年惯例都不会有了。
“这……”孟大学士提笔良久,最终给打了个乙等。
最后一道题,是写文章。孟秋浦的题材是岁月的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