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明察秋毫
第316章明察秋毫
但是即便这样安慰自己,陈可云还是心乱如麻。第一次做如此血腥之事,她还需要习惯。她是陈家唯一的女儿,从小宠到大,后宅的残酷她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更不知道长安城里到底有多少心计缜密之人。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孙长林了。可是利用完了,有些难受。
她想出去散散心,或许出去走走就好了。
陈可云的反常很快就被陈进时发现了。
“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胃口也好差,还有脸色也不大好呢?”陈进时很关心自己的妹妹:“妹妹你怎么了,心里不好受就告诉哥哥。”
“没什么……”陈可云怎么可能把心里的事情讲出来。
“要不我带你出去走走?前些日子周家兄弟带着他媳妇和儿子去了白云镇,那儿景致很好,梨花的花期虽然已到了末尾,但是油菜花都开了,我带你去瞧瞧?”
“唔,好吧。”陈可云觉得或许出去走走不错。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陈可云得知了孙长林被京兆府衙门抓起来的事,更加心慌意乱。
“他会不会把我供出来?不会的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陈可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哆哆嗦嗦的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她现在就要离开长安城,她一会都待不下去了。在这里,她总是会想到孙长林,总是会想到他那天的眼神,太刺眼了。
而现在他又被抓了起来,陈可云更没法好好待在长安城里,她需要离开这儿一段时间,再在城里待下去,她怕自己会跑到京兆府衙门去……
“成大事不拘小节,我没错的,我没错的……”在马车上,陈可云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里,还不住的这样安慰自己。
陈家兄妹在傅青芸一行人之前一天来到了白马镇,下榻之处自然选在了最好的白云馆。邵掌柜跟傅惠歆所说的住在院子西北角上的兄妹就是陈家兄妹。
白云馆暂且不提,且说京兆尹衙门里,不由自主跪在傅恒之跟前的孙长林。
傅恒之不开口,孙长林更是不敢开口,也不敢动弹。
直到此刻,孙长林才记起,傅相不是一般人。
孙长林心里百转千回,但是好像一个合适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傅恒之看着他,孙长林不敢低头,这位傅大人的眼神太吓人了。他身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为什么刺杀傅青芸?孙长林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糊弄傅恒之。
时间放佛要停止了一样,不过被傅恒之威压一小会,孙长林却觉得他这辈子的冷汗都流完了。
孙长林终于憋不住了,哆哆嗦嗦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很,颤声道:“傅……傅大人……罪人孙长林叩见傅大人……”
傅恒之无声冷声,眯了眯眼睛,缓缓开口:“蓄意谋害,故意杀人,哪个罪名都会毁了你的一辈子。”
孙长林不敢开口,只是重重的磕了割头,半晌才道:“小人该死,不该动非分之想。”
“你的非分之想是什么?”傅恒之又是眯了眯眼睛,想看看他到底是会编出什么谎言来,或许可以从他的谎言里找到他真正的动机。
“我……”
“嗯?!”
“罪人……罪人不该妄动杀念去刺杀二姑娘……”大家都说傅家姑娘厉害,傅家大姑娘的确很厉害,可是二姑娘到底哪儿厉害,孙长林还真没发现。他就觉得这位二姑娘事很多,很麻烦比较烦人,只是那天在猎场刺杀之前观察时,傅家二姑娘好像是个挺柔弱的姑娘,她似乎好像大概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厉害什么的……
“理由,本官只想知道你真正的理由是什么。若不是本官的大儿子挺身而出,现在本官小女儿的头七都过了。若不是她运气好,早已成了你的箭下亡魂!”后面的一句话一字一顿,吓得孙长林一下软趴到地上。
“罪人该死,罪人该死……罪人孙长林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事到如今他竟然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可是陈可云明明说傅青芸欺负她了呀……可云那么委屈的样子,一定是受了大委屈吧!
想到这里,孙长林忽的又有了底气,刚才是被傅恒之吓得没了主意,可是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刺杀傅青芸的初心。那就是:他要保护陈可云不再被傅青芸欺负,要给飞扬跋扈的傅家二小姐一个教训,也给傅家一个教训,免得以后傅家的人还仗势欺人,弄得长安城不安生!长安城里被傅家小姐欺负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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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林觉得自己猜测的很对,就看傅恒之和傅惠歆这父女两个的气势,连他都有些害怕更别说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了,只怕傅青芸也只是身板看上去柔弱些,本人一定是飞扬跋扈的!
孙长林终于找到了理由,虽然他做的不对,但是他是为长安城的小姐们除害!
傅恒之没想到跪在地上的这小子一下子竟然有了些变化,好像有了什么底气一般。
傅恒之冷笑一下,转转大拇指上的扳指:“似乎你觉得自己做的很对?”
“我……”被傅恒之这么一说,好像他的底气又一下子都没了,但是再想想陈可云那委屈的神情,泪眼朦胧的双眼,孙长林一阵阵心疼:“罪人的做法并不对,但是傅二小姐也算是罪有应得。”
“呵!”傅恒之怒极反笑:“好一个罪有应得!”
“本来就是!”孙长林竟然冷哼一声,提高声音,好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说道:“长安城里谁不说傅家大小姐是个厉害角色,二小姐是她亲妹妹,难道会是个不厉害的?这长安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名门贵女被傅家姐妹欺负过,我也不过是替天行道,杀了一个傅青芸,以后长安城的姑娘们少受些欺负。”他所说的“长安城的姑娘们”其实仅仅指陈可云一个。
傅恒之是多老辣的老江湖啊,虽然怒到极点,但是很快发现他和自己对视时眼神里的闪躲之色。
“你以为这么说,本官就无法得知你真正的动机了嘛?”傅恒之居高临下俯视着孙长林:“小子,你还是太嫩了。你对长安城才了解多少?长安城的姑娘们受了傅家姐妹的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