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北方三州
李令俞以为是谁,懒洋洋问:“谁说这会儿没人?”
李姝被她吓了一跳,继而笑起来:“哥哥今日在家?”
李令俞懒洋洋坐起身。
那薛宓只见躺椅上的人起身,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彼此在对方看到对方后脑子里不约而同生出‘竟然是你’的感叹来。
李令俞只觉得鬼上门了。
薛宓:“居然是你?你不是说你是个穷书生吗?”,她说着气冲冲过来,李令俞收起书,做伸手制止状,以防她太过激动做出过激的事来。
毕竟两人的前缘有点与众不同。
李姝赶紧介绍:“难不成你们认识?这就是昨日邀请我的薛娘子,这是我哥哥。”
李令俞伸手挠挠眉心,有点臊眉搭眼,这事确实是她办的不地道。
但是她这个人脸皮厚,就先说:“小娘子这样闯进我的院子里,不妥吧?”
薛宓怒目:“你这不挺有钱的嘛!你干嘛骗我?我也不是闯,是你妹妹邀请我进来的!”
李令俞:“那我也没说过我没钱,是你觉得我太过寒酸。”
薛宓被他说的心虚,也觉得自己有点理屈,换了话题问:“那上次裴郎君请的是你了?”
“是。”
“你当真是他师弟?”
“同窗。”
“你擅丹青?”
“尚可。”
薛宓顿了顿:“那我知道你是谁了。”
“哦?”
“谄媚北宫权贵的小人。”
李姝听薛宓这样说生气了,正待说话反驳,李令俞问:“薛洋,薛大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伯父。”
“怪不得。”,薛家有个幼子是十分擅商。
薛宓现在想起来被她骗了五十金还觉得亏得慌,主要是她现在对公子虞的热情退了,花过的钱,就知道心疼了。
李令俞见她想提钱,但是又说不出口的憋屈样子,笑问:“你是否觉得那五十金花的冤枉?”
她先发制人,就能忽悠她。
薛宓一听果然说:“我岂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李令俞当时确实是穷,而薛宓当时也是真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有钱。
李令俞:“总归当日是我骗你在前,我今日就送你一幅画吧,抵了那五十金。算是我赔礼。”
薛宓不好意思要,但是又眼馋她的画:“那我是赚了,我知道你如今十分有名,你的画如今是天价,传闻陈侯的书房正堂挂着一副陈侯画像,如见真人。凡见过的人,没有人不称赞,是真的吗?”
李令俞:“是我骗你在前,赔礼也该。至于传闻你也说了是传闻,就不必当真了。行了,姝娘进我书房,南墙第三层最左边的画匣子取出来给薛娘子带着。你们到内书房去玩吧。这是外院,不方便招待你们。”
李姝听她的话,进去取了画出来,薛宓看着造型奇怪的房子,说了句:“你这房子好生奇怪。”
李令俞和张望的桃姜说:“等会儿就考你了,记住了吗?”
桃姜吓得缩着脖子,又开始写了。
她这才和薛宓说:“奇怪是你见的少,见得多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薛宓白她一眼,会不会说话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刚生出来的好感,又没了。
然后气鼓鼓挽着刚出来的姝娘说:“不和你哥哥说话了,我家里的哥哥可好了,你哥哥怎么这么讨厌?”
姝娘说:“我哥哥才不讨厌,她是因为昨晚喝了酒,这会儿正头疼。她不舒服的时候就不好好说话。但是我哥哥人很好很好。”
薛宓回头看了眼,见李令俞拿著书,桃姜站在一侧垂头丧气的。
她问:“她们干嘛呢?”
“哥哥在考她写字。家里姐妹和两个女婢全是哥哥给启蒙,她忙的时候,就会让我盯着她们写字。”
薛宓有些羡慕说:“那你哥哥挺好的。”
李令俞考了一圈,桃姜自从搬新居后玩得有点疯,写字也不认真,有点退步了。
她教育了几句,桃姜耷拉着脑袋,闷闷说:“我一个奴才,就是学了字也没什么用。”
李令俞问:“你懂的比我多吗?”
桃姜摇头。
“那我说的话你就不听了?”
桃姜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