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人生三问
“大将军,末将请求领一支敢死队,夜袭敌营,我要亲手将聂世雄的头颅带回来!”
裴行俨站起身,一脸坚定地对着杨再兴请求道。
“行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光是你,我,还有众位将士都想为裴元帅报仇,但我们不可为了报仇乱了自己的阵脚,今夜聂世雄肯定会有防范,他肯定准备好了陷阱,等着咱们往里钻,裴元帅还尸骨未寒,我不能再拿你们兄弟的性命开玩笑,你想想裴夫人,想想弟妹,你们兄弟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更没法向裴元帅在天之灵交代,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冷静,这已不仅仅是裴家的仇,更是咱们忠义军的仇,这个仇咱们忠义军一定要报,我发誓,一定会用聂世雄的脑袋来祭奠裴元帅!”
“是啊,大哥,父亲的仇咱们是一定要报的,但咱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好好安排父亲的后事,切忌鲁莽行事,反而中了聂世雄那狗贼的圈套!”
裴行俭抹了一把眼泪,也站起身来拉着裴行俨的衣角。
在众将的劝说下,裴家兄弟三人也终于冷静下来,杨再兴吩咐下去全军缟素,全部头扎白布,第二天为裴元帅下葬。
其实按礼仪来说,人死了后一般都是要放三天的,还要儿女为其守夜,但此时情况特殊,裴仁基是死在战场上,且目前是战时,敌方还在虎视眈眈,所以一切从简。
当夜,青鸟城里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将领都集中在府衙大院,祭拜裴仁基。
此时裴家人的情绪都慢慢稳定下来,裴行俨和裴行俭守在灵堂前迎着往来祭拜的将领,裴夫人在两位儿媳的陪伴下,躲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展昭也陪在裴翠云身边,不断为其擦拭着眼泪。
只有裴元庆一人在裴仁基灵棺前长跪不起,此时他特别自责,当天兄弟三人只有自己跟着父亲出战,当时应该拦着父亲,自己去战聂世雄的,那样,父亲就不会死。
韩浩走到裴仁基灵棺前,鞠了三个躬,安慰了一下裴夫人等人,然后拍了拍裴元庆的肩膀,叹了口气。
韩浩本以为自己已习惯这个时空,本以为自己对于死人这种现象早就司空见惯,但此时他才反应过来,那只是对陌生人或者敌人来说,但是一旦自己身边的人离开了,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就像当时陆菱珑的离世,韩浩差点儿崩溃,时至今日,这都成为韩浩心中永远的一个痛。
所以韩浩此时特别能够理解裴元庆的心情,但是自己又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去走出来。
人活一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韩浩不禁想起了二十一世纪最著名的人生三连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又要到哪里去?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韩浩还未成年,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着憧憬与向往,那时候他会想,将来他会考一个好大学,会找一份好工作,然后娶一个贤惠的老婆,生两个可爱的孩子。
但从穿越后,尤其是在陆菱珑死后,韩浩觉得一切都变了,他开始有些迷茫,有些无助,甚至有些失魂落魄。
我是谁?是韩浩吗?还是伍云召?
我来自哪里?二十一世纪?地球?可地球在哪里?这又是哪里?
我要到哪里去?韩浩不知道,韩浩也不想知道,现在的他只想回去,回到那个他出生的地方,回到那个他熟悉的地方。
人生的意义究竟在哪?
······
第二天一早,渝州军便推进到青鸟城下,聂世雄横刀立马,一件大红袍被风吹的呼呼作响,煞是威风。
聂世雄此刻异常得意,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政治宿敌,杀死了造反的渝州兵马总元帅,等自己再将这群草寇灭了,自己绝对是此战的头功,到时候天子一高兴,指不定自己就把李密给换下去,到时候这渝州刺史可就姓聂了。
又联想到裴家三兄弟竟然没有一个昨晚来给裴仁基报仇的,聂世雄就更加得意了,这三小子这是看到自己的飞刀天下无敌,这是被自己给吓破了胆,怂了,哈哈,可惜昨晚自己布置的陷阱也没有用上,不然还能再收割几个人头。
看着青鸟城上高挂的免战牌,聂世雄一脸冷笑,心中暗暗想着,这群草寇,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