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七十章共克时艰 - 闪婚对象太折腾 - 醉三好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70章第七十章共克时艰

第70章第七十章共克时艰

一年一度的金秋,往年收获的季节,今年却是农户们痛心入骨的时刻。

江淮没有抱璞泣血,没那时间,忙着灾后重建,不是绿新农场树大根深,没伤到根基,不是他盲目乐天,对绿新的元气大伤没有清醒的认知,在自然灾害面前,他缺乏远见卓识,栽了大跟头,又如何呢?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困难面前,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不想就此放弃,死马当做活马医,咬紧了牙,也得继续医。

何布生为他做了汇算,总账在两千八百万左右,外面欠款小两千万,江淮而后将债主们按照紧急度列了优先级,先后大家请到农场,核对了账单数目,打了欠条,广而告之,他不想做欠钱的大爷,可大伙遇到的难,他也遇到了,钱肯定还,但要时间,多给他时间,他多还利息,祸不及妻儿,如果谁坏了规矩,去找他家人,特别是他岳父一家的麻烦,对不起,被逼急了,别人给初一,他就还十五,都别落到好。

江淮一口唾沫一个钉,没人不信他做不出,就像不信他会赖账不还钱,宛如农民伯伯看到了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的希望,兴高采烈地拿着欠条走了。

话放了出去,后面就是想办法兑付,江淮熟门熟路,先想到的还是银行,像上次借五百万一样,拿农场租借权做抵押,找了五家都没谈定,农田是台风灾害的重灾区,银行信贷供给量严重不足,贷款申请只能部分被满足,江淮申请的五百万,在找了几位领导的协调下,打了对半,只拿了两百多万。

贷款的钱杯水车薪,章亮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劝他把地按片划出去,租掉一块是一块,从根源上减少成本投入,江淮没舍得,在市场低迷的时候贱卖,明珠弹雀,难关总会过去了,还没到背水一战呢。

算来算去别无他法,只有借钱一条路,这时候就体现出亲友和战友如云的好处了,除了江冲哥鱼塘折损自身难保,能借他的都借了,家里长辈们的小金库都贡献给了他,旁余还有江平转卖江尚酒楼的钱,其中陈斯最叫他无法用言语表达,那家伙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房子卖了,房款一分没留全转给了他。

江淮说什么都不收,陈斯和陈洁还要结婚呢,陈斯坚持借,先不说结婚要等到陈洁毕业,还有一两年,那时候江淮肯定已经东山再起了,再把钱还给他不是一句话的事?就是结婚,他们也不回s城生活了,两人聊过了,未来生活的城市定在成都,城市大方便陈洁择业,陈斯可以申请调过去,继续原来的工作。

此外还有江淮积德的福报,曾帮过的超市买家,同是退伍军人,送来了八十万,马普生给了他五十万,他帮过的农户里,家底厚的有几位,一起凑了一两百万。章亮和赵庆楠也想帮忙,当下的收入只有县里那套房子的房租,还得养孩子,就准备了鸡蛋和植物油等回礼,还让两孩子写了感谢卡,送给借钱给江淮的人,礼轻情意重。

借的钱江淮一样计息,短期的和银行持平,长期的比银行高两个点,然后便拆东墙补西墙,钱没焐热就还了,接着借接着还,再满世界刷脸赊账,买来新设备建新农场,把被台风掠去的水果蔬菜,绿壳鸡,黑山羊,包括那片满天星……重新弄了回来。

其余只要还有时间,他就去找苏潋,苏潋在花店,他去门口等着,苏潋在能源馆,他在大厅候着,苏潋在客人家,他在附近找个篮球场,一边打球,一边等着苏潋出来……那天他终是没种讲出“离婚”两个字,带给苏潋的气却是一点儿没少,当晚就离开了凤悦城,江淮睡一阵醒两阵,苏潋在他不长的梦里,甩了他三百回,天并不热,他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看到房间空空荡荡,没了苏潋的气息,像困在噩梦里醒不来了。

他不睡了,打开门追了过去,一直追到兰苓苑的家,到了阁楼,苏潋不给开门,他就在房门口坐了一夜,腰快坐断了,可知道她在屋里,心里很踏实。

苏潋对他比分房时还冷,以前闹得再厉害,都会瞒着苏林海,这次就不管不顾了,不哭闹,不打骂,就只冷着他。在花店,她眼里有客人,客人走了还有花儿,有蓉姐和来店里玩的女儿小腰果,回到兰苓苑,一家都在的饭桌上,视他为无物,不看他的眼,不接他的话,不碰他递来的碗,晚上他拿着钥匙开门进了房间,她起身就去了小胡的屋,他不能再跟过去了,靠在窗边数星星……

他前面说一个人睡不着是骗同情,现在的睡不着,黑眼圈,大眼袋,断崖下跌的精神面貌,都是石锤,冷遇熬人,可自咎自取,他谁都怨不着。

“舌头是软刀子,能爱人,能杀人,杀不死也能给人一身伤,哀大莫过于心死,江淮啊,你这次错到苏潋心里去了,要好好反思,爱情再大,大不过生活本身,苏潋不会拿它当饭吃,我也不准。”

岳父简短的几句话,言近旨远。

江淮的头低得快折到了胸口:“是我该死。”

“你是穿过军装,开过枪扛过炮的,哪能把死挂嘴边?从事过那么伟大的事业,包括你的前辈们,哪天真倒下了,也只有牺牲,为正义事业献出生命,你身后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搏生活呢,有没有苏潋,你都不能把自己打败了。”

苏林海递给他一张黑色的银联卡。

“有些程序要办,给你就晚了几天,人家邻居都帮忙了,咱们做了几年的亲人,不能落在人后边,你别推来推去了,能翻过山,就有借有还,翻不过去,也就这样了,我的养老金和医药费都扣除了,钱是她把关的,你知道她的,曲突徙薪的好手,不出险招。”

卡里有近六百万,远远超过江淮的想象,按苏林海说的,里面有菁华苑老房子卖出的钱,婚前给苏潋的彩礼钱,婚后公婆给的压岁钱,江淮陆陆续续转给她的各种备用金。

江淮算了一遍,那些钱不会超过三百万,另外的三百万,如果兰苓苑的房子抵押出去,能贷上百万,苏潋的花店赚了些钱,但进个人账户的不会超过五十,最后的一百万只能是她借的。

她最怕借钱度日,却为他破了例,是怎么借到的呢,说老公创业失败,想接着干需要钱,还是拿自己当了借口?借这么多钱,肯定会遇上拒绝的,会有人笑她吗,或是质疑她在骗钱?

江淮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真如苏爸爸说的,把自己打败了。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天空被渲染出一块融合着橙黄淡紫的多彩调色板。

还是步行街,还是数码店和米粉店之间,江淮将车靠边停下,静静等待着,直到天空调色板由彩色褪为黑白,再被泼墨覆盖,他才走下车,大步朝对面走去。

苏潋锁上花店,转过身,看到江淮出现在了眼前。

江淮春山如笑:“老婆,我接你回家。”

没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了,江淮间歇性从九月接到了十一月,苏潋一次都没上过他的车,有时是她开了车,有时是有别的事不能回家,更多的时候是她不想和他待在轻轻一动就能肌肤相触的空间。

今天也是如此,她说了句不用,就去公交站牌等车了。

江淮上前拦停她:“做夫妻要么合要么分,没有不分不合生死不明的,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想怎么谈?”

“你先上车,我们先找地方坐下来。”

江淮找的能坐的地方,是农场修葺过的宿舍,家具大致还是以前的摆放,屋顶和窗户被台风掀飞了,两个花瓶碎了,全换了新的,新花瓶是苏潋花店里的同款,白金灰和淡蓝色的塔状花瓶,放的仍是芍药和紫罗兰。

苏潋进了宿舍,像一般公司甲方乙方谈判那样,在书桌的对面坐了下来。

江淮不急于一时,先去浇了花,然后问她饿不饿,晚饭时间到了,可以一起吃个饭,菜不够了,他得去超市买,零食柜里有薯片和苏打饼干,让她填填肚子。

苏潋没想和他吃:“我不饿,谈事吧。”

江淮已经拿起头盔,去推摩托车了:“人是铁,饭是钢,食不果腹着工作,那是旧社会资本家才做的事。”

苏潋跟着他出来,挡在摩托车前:“我们的事情并不复杂,谈完我走了,你再去吃也不晚,我们之间没孩子,没有金钱纠纷,目前麻烦的是农场和花店,盈利亏损的情况都有,所以需要找专业律师来定……你请还是我请?或者我们一起请,这样公开透明,效率更快,总的说来,这两块分好了,我们就能去扯离婚证了……”

江淮简答:“分不好,扯不了。”

农场和花店一点儿不复杂,农场的债基本堵上了,没人追责了,农场苏潋没有参与经营,江淮对花店更是没问过,何况花店还有一个大老板,夫妻俩写个协议书,各负盈亏就可以。

苏潋说的麻烦,大概觉得农场的债多,不好全推给他,但这是推不推,找不找律师的事吗?他压根不会让事情发生,于是扣着头盔道。

“我没说过离,也不会离,但说过你可以丧偶,你做得到的话。”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