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所以我说和你解释不通,普通的爱情太狭隘,怎么能够概述乔浅薇呢。”
纪黎语毕,找个位置坐下来,好歹收敛住盯视的目光,以免落贺与轻口舌。
贺与轻还是想不明白,神情较真:“要不你和我描述一下,我试着感受。”
纪黎叹息:“闲着没事干吧。”
贺与轻眼中求知欲呼之欲出:“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纪黎知道她开始较真,每到这个时候,没个半个小时和她纠缠不清。
“我刚才说过了,你没理解,这能怪我?或许,等你死过一次你就能体会到相同的感觉。”
贺与轻思想天马行空,根本不忌讳把死亡挂在嘴边,她就差掏出笔记本写采访记录,两眼真挚地问:“所以说,你们算过命的交情。”
闻言,纪黎忍俊不禁,掩唇许久等笑意消散了才说话:“你这么一描述,我感觉这份感情瞬间变得纯洁无瑕。”
面对贺与轻,纪黎还愿意说几句真心话,想来是先前交情还是不错的缘故,心眼少的人未必会吃亏,当然贺与轻在乐坛上的成就与她钻牛角脱不了干系。
“所以,不是喜欢吗?”贺与轻仍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纪黎连犹豫都没有:“当然不是。”
贺与轻忽然坐直身体,视线投到纪黎身后,看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纪黎眉心随之皱起,话是她说的,现在刹那间慌神的也是她。
她一回头果真看见冷峻如冰山的乔浅薇,心里的鼓声此起彼伏,纪黎抓到内心反应,忽然怀疑给出答案的真实性。
真的连一丝丝的喜欢也无?
乔浅薇冷艳清俊,幽幽的目光比刀光还要寒冷。
纪黎极力保持镇静:“乔老师走路也没有声音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分明清楚是多此一问,但好像不说点无意义的话缓解气氛她心里过意不去。乔浅薇眸色逐渐回温,但在回到亲近之前止住,这一刻她似乎在俩人中间画下一条不能逾越的红线。
“你自己早点回去吧。”
她说完,孤傲地转身,纪黎身子动了动,不过还是放弃追上去的步伐。
贺与轻:“她好像生气了。”
纪黎咬牙切齿:“我当然看得出来。”
贺与轻望了眼下面,又问:“你怎么不追上去和她解释清楚,她又不知道你之前说的话,再过一会儿,你说什么都像是假的。”
纪黎蔫头巴脑地托着腮:“楼下那么多人,我现在冲上去,他们会怎么说,明天就会说我傍大款不成惨遭嫌弃,都不是热血澎湃的孩子了,找到机会再解释,可能乔老师不在意我说的话也有可能。”
贺与轻一针见血:“你看她那是不在乎的样子?”
纪黎目光定住,眯着眼直勾勾看贺与轻:“从现在开始,请不要和我说话,你明明知道她在我后面,完全不出声提醒我,还提出具有误导性的问题,我严重怀疑,你对她有意见拿我挡挡箭牌。”
“没,我只是好奇,你们说的直觉上的信赖是怎样一种感觉,你又不喜欢她,却义无反顾选择了她,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一见如故的感情吗,人与人之间真的能做到只见一面就会奋不顾身地相信对方?”
纪黎有气没处发,揶揄道:“何必分这么清楚,那我问你,你又是为什么信任我?”
贺与轻朝气十足:“因为喜欢。”
斜下方,乔浅薇眼眸半眯,与人微笑时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说回楼上,纪黎倒吸一口凉气,及时纠正错误:“你不要混淆朋友和恋人的概念。”
贺与轻并不赞同:“这有区别吗?”
“你休息时间可以多写两首歌。”
纪黎顿感无力,很怀疑贺与轻的精神状态如何,和她面对面坐着几分钟,纪黎追悔莫及,还是低估了直肠子的伤害力。
她沉默半个小时,一动不动犹如雕塑,忽然,纪黎猛地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她哪是去洗手间,这是看见乔浅薇离开一楼,坐不住藉故追上去罢了,贺与轻看破不说破,目光随着纪黎的动作去到一楼。
纪黎好似一只高雅天鹅,万花丛中过,雨露不沾身,她脚步声犹如急切的雨滴,还没走近前面的人蓦然回首,乔浅薇上半张脸被阴影笼罩,冷如鬼魅不可接近。
“有事?”乔浅薇声音森然。
纪黎箭步上前,毫无偏差闯进乔浅薇怀抱,后者秀发随她扑上来的风飘动一瞬,乔浅薇神色自若,目若寒星。
“突然间发什么疯。”
“有个误会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走廊里很安静,纪黎听见自己不争气的心脏加快了跳动速度,乔浅薇趁她松懈下来的间隙把人从身上扯下去,同她说话的态度与平时相差好几个温度。
“这其中还有误会?”
纪黎眼波含水,笑容略显牵强:“话不能只听一半。”乔浅薇声音沉了下去:“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句你不爱听的,你从头到尾对我来说最多是一件经由我手装饰的商品,你觉得会有商人在乎货物的想法吗,我心情好的时候有功夫和你玩玩,纯为了消磨时光。”
她的话语像刀,还是特别钝的刃。
手中手机又响了,原本离开人群出来接电话的乔浅薇看也不看直接挂断,她抬起纪黎下巴,匆匆瞥过这张脸。
“你为什么意识不到一件事,要不是你这张脸勉强还能看得过去,我们之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烦请你搞清楚定位,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的忍耐力有限,合约主导权在我手里,随时都可以停止,你未来发展怎么样那就是你一个人应该关心的事。”
清晰利落的字全部砸进纪黎心里,她眸光凉了一半,手扶住乔浅薇尚未撤开的手腕。
“说完了吗?”
每到这个时候,乔浅薇不得不佩服她强大的接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