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仪式开始
山顶之上,有一处通天柱石拱门映入眼帘,柱子两边各自立着两头躺卧着的石狮子,一副威严肃静之像。
巨型的拱门之后铺着青石砖,一路铺到法殿当前。
这法殿位于最高处,与云雾接壤,一副神仙圣地的模样。
而大巫祝此刻也与一众神侍在大殿之前摆好祈福的祭台,等候已久。
这望仙台之上的神侍是专门负责为大巫祝打下手的,而巫祝听说是皇帝巡游各州,带回来的通天神人,凭借一身本领救下了当初落难的皇帝。
可除了皇帝本人,没有宫中的哪位亲眼目睹对方的真容,包括神侍。
当太后一行人缓缓走近时,大巫祝和神侍早已恭敬地站在那里等候着。只见大巫祝身披一袭黑色长袍,袍袖随风飘动,透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
身旁的神侍则身着白色长衫,身姿挺拔,宛如仙人下凡一般。
大巫祝见到太后等人到来,只是微微躬身施了一礼,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众人感到有些诧异的时候,然而,就在太后身边的贴身丫鬟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神侍连忙向前一步,微笑着向太后解释道:“今日乃是特殊之日,待到大典正式开启之时,我们的大巫祝将会与天神进行的交流沟通。在此期间,为避免受到凡尘俗世的干扰,影响与天神之间的感应,所以大巫祝暂时无法与各位开口交谈。还望太后您能够见谅,宽恕我们此次的失礼之处。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接下来的祈福仪式能够顺利进行,让天神保佑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啊!”
按理说,这番话对于位高权重的太后娘娘而言,可以算得上是极其无礼和冒犯的言辞。但令人惊讶的是,此时此刻的太后却丝毫没有动怒之意,反而一脸虔诚地点头表示理解。她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敬畏之情,仿佛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触怒天神,从而给国家带来灾难。
只见那位大巫祝微微颔首示意后,身形向一侧轻轻挪动,同时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邀请在场的众人依次入座。
而此时叶晴的目光被站在一旁的大祭司所吸引。这位神秘的大祭司身着一袭乌黑如墨的厚重斗篷,仿佛将自己完全包裹在了黑暗之中。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还佩戴着一副密不透风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其右手紧握着一根雕刻精美的法杖。由于那件宽大的斗篷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再加上那严实的面罩,使得旁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真实的面容。
沈云霓在人群中观察这大巫祝半天,这便是预测五皇子会被刺杀的大巫祝?能通晓阴阳鬼神,这么厉害的人,如今见着了,就是装扮神秘了些,也没看出来与普通人有何不同之处。
那大巫祝的眼神扫过众人,在沈云霓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如闪电般错开了,让人以为是不是错觉。
不过这种错觉叶晴本人也感受到了。
随即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是因为自己心里说那大巫祝坏话被他本人听到了?还是说自己这个外来灵魂被对方察觉了?
如果是后者,他该不会把自己当邪祟给除了吧。
随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寒得一身汗毛直立,有点吓人。
便不再四处张望,低着头在自己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老老实实跟着五皇子去席位处坐着了。
望仙台是宫中的地界,里面还有神侍,太后也已经与大巫祝会面,一会的祈福仪式需要屏退闲杂人等,所以侍卫便都在大殿之外守着,只留几位贴身侍从,像慕容芷这般的,以防祈福之礼被外人蓄意中断破坏。
叶晴与五皇子紧挨着四皇子坐下,平日里二人往来甚少,今日纯属某些心照不宣的原因,不得不在一块。
四皇子是没说什么,还是一副矜贵的模样,五皇子显得就有点不太乐意,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他严肃板着的脸已经出卖了自己。
平日里的五皇子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但洒脱恣意的心性又不失亲近的姿态,这也是府上的下人们不是很怕五皇子,但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的原因。
现在五皇子的这副样子,只要是跟他相熟的人,就能看出不对的地方。
二皇子此刻如往常一般持着一把扇子,在五皇子脸上瞧出了端倪。
一贯喜欢粘着自己的五弟此时此刻一直跟着老四身边,之前因为调戏了一番老四身边的慕容女官可没少被警告,莫不是因为有了美人所以刻意防着自己?
啧,不解风情。二皇子一贯风流随性,也没多想,也接过身边侍从端来的茶水,浅抿了一口。
由于刚才艰难地攀爬山路,众人早已疲惫不堪、气喘吁吁。
此刻,他们围坐在一坐席前稍作休憩。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只精致的茶盏,里面盛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茶水。
这些人纷纷端起茶盏,轻啜几口,仿佛这一口口茶水能够驱散他们身上的疲劳和倦意。来到了望仙殿,渐渐地,大家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下来。
随着一声鼓声响了起来,众人看向祭台上的大巫祝,只见其一手拿着法杖,一手拿了副铃铛,在祭台当中念念有词,一边念着一边跳着不知名的略有些怪异的舞步。
这个时候没有麦克风,但随着一下又一下的鼓声,大巫祝的声音好像也变大了起来。
“伸天寰宇,法令护持,万灵启示,召吾之愿......”
听着是好像是位女子。
声音越来越大,叶晴的头脑也越来越不清醒,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时候,怎么觉得自己越发昏沉,同时身上还有些发寒。
随后便想扭头看向身侧的五皇子,却发现旁边的人都是重影,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有些困,便抬手将自己眼睛揉了揉,再看过去还是老样子,甚至比方才还要模糊。
周围的一切都让叶晴觉得不真切了起来,好像现在只是在做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