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捅破的窗户纸
这个念头一旦窜到脑子里,祁鹞就感觉自己的呼吸自然而然变得不顺畅了起来。
祁鹤语正好转头,目光直直的落在祁鹞身上。像是许多次祁鹞从外面跑回家,打开门,祁鹤语出现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时候一样。
可过去,祁鹞只觉得满心的都是热切和期待。
唯有这次,他才终于从过去许许多多次的欣喜中,剥离出一丝他过去从来没有注意到的情绪细节。
祁鹤语唇角微微勾起,随意点燃了根烟,开口就是一句,“早就叫你少和傻子玩,果然现在更傻了。”
祁鹞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祁鹤语说的是沉金使徒,下意识反驳道,“沉沉才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能和你青天白日的在屋子里玩这个?”祁鹤语的手落在那个精致的笼子上,白色雾气弥漫,黑色的触手隐藏其中,悄无声息的缠绕在笼子上,瞬间那笼子就消失不见了。
祁鹞眨眨眼,第一反应是,坏了,那笼子可贵吧!
但是转念一想,却也发现了祁鹤语的不对劲儿。
祁鹞是祁鹤语一手养大的,自然也知道祁鹞自有他讨人喜欢的地方。所以祁鹤语从来也不妨碍祁鹞和谁做朋友。
祁鹞小时候,也和狗蛋他们手拉手乱跑。
后面和展惊林重续锦云他们也很是亲昵。最起码每天都有人摸摸祁鹞的小卷毛。
祁鹤语似乎从来不在意,也没有叫祁鹞和他们保持过距离。唯有这次,他似乎格外介意沉金使徒,也格外在意沉金使徒带来的笼子。
祁鹞眨眨眼,心里一动,直接凑到祁鹤语面前,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祁鹤语咬着烟,伸手按住他的额头,把祁鹞的脸往外推。
祁鹞却不肯走,反而越发凑近,甚至胆大包天的靠近祁鹤语的唇角,闻了闻他咬着的那根香烟。琥珀色的眼睛依旧甜蜜的像是融化的金平糖,可那浓郁的甜味之下,却莫名透着几分得意的挑衅。
祁鹤语微微眯起眼,索性把烟暗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他的手一下都没触碰到祁鹞,可空气中的白雾却越发浓重了。
而那些隐藏在浓雾之下的触手,却终于不再隐藏,来势汹汹的靠近祁鹞,沿着他的小腿往上死死的将他惨绕在内。
像是一个漆黑的茧,将祁鹞和祁鹤语同时包裹其中。
天灾级诡异的气息无孔不入的笼罩着祁鹞,可祁鹞却没有任何不适应和恐惧,反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径直跨坐在祁鹤语的腿上,祁鹞把自己缩得很小,几乎整个人都团在祁鹤语的怀里。
祁鹤语也不说话,只是顺手搂住他的后背,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抱了好一会。
直到祁鹞快要睡着了,祁鹤语才开口问他,“所以刚才琢磨什么呢?”
“夫妻……还有恋爱……”祁鹞有点困了,所以语调也是含糊不清的。
可这样模糊的语气,却让祁鹤语的手下意识收得更紧。
“所以哥哥是怎么想的?”祁鹞最喜欢被祁鹤语这样抱着,周身都是祁鹤语的气息,让祁鹞变得越发惫懒,根本一点思考的想法都没有,理直气壮的把问题丢给祁鹤语头疼。
如此耍赖的直球,祁鹤语也是被气笑了,捏着祁鹞的后脖颈,让他抬头看自己,“我怎么想,你就这么做?”
“嗯,我听你的鸭!”
“也是因为我是你的破解位?你是主攻手,所以听破解位的?”祁鹤语冷笑一声,“那你哄那几个大傻子那一套套路我?”
“祁鹞,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养大的?”
祁鹞眼神游移,“可,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法强迫你啊!”
祁鹤语被这句话怼得够呛,“你长这么大,没把我气死,我都当你手下留情了。却不知道你竟是这么听话的。”
“别的都先放一放,咱们就从轮椅这件事开始聊聊怎么样?”
眼看着祁鹤语要和他翻旧账,祁鹞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伸手把祁鹤语的嘴堵住,生气道,“要不然你们一波里,是你先挂掉呢?”
“肯定不是你学艺不精,就是嘴太毒,把自己毒死了。”
祁鹤语轻而易举的把祁鹞的手拉下来,还想说句什么。
祁鹞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手不能用,直接用脸堵住了他要张开的唇。
其实平时两人私下里,祁鹞就是撒娇卖乖什么都来的。
这样亲密的小动作素来不少。
可就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靠得越近,祁鹞就觉得自己的心跳越乱。
到了现在,祁鹤语明明已经不说话了,可他却莫名有点说不出的委屈。
索性赌气在祁鹤语身上一顿乱蹭,直到把祁鹤语身上整齐的衬衫弄得全是褶皱,凌乱不堪,才算是消气。
祁鹤语也由着他,等他撒欢结束,才重新把祁鹞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
祁鹞抬起头,像是酝酿了许久,才又重新询问祁鹤语道:“所以,哥哥你是怎么想的?”
“你不是都想好了吗?”祁鹤语可太了解这个小崽子了,别说他早就看出祁鹞的心思,只是想等祁鹞再大点,再捅破窗户纸。就算他没有那个心思,只要祁鹞有,只要祁鹞想要,难道祁鹞还能得不到呢?
祁鹞是神明钦点的,未来会翱翔与天际的鹰鹞。
他这一生,注定会精彩纷呈,也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
对于祁鹞来说,祁鹤语必然特别,但他也会遇见很多同样独具特色的存在。
可祁鹤语却不一样。
他是诡异,漫长的时间里,祁鹞不仅是他的,也是【诡巷】,更是老城区里,唯一的亮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