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乘风起 - 长河王姬传 - 步南宫BNG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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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乘风起

第123章乘风起“微臣陈恬,拜见长河翁主殿下。”

一道男声打断了张姮的思绪。

陈恬!他何时回来了!?张姮看着这久违的人,情绪复杂难以言表。他是个极大的变数,一个鲍挄就让张姮头痛不已,如果他二人联手,只怕她这翁主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陈将军免礼,多日不见,要不是因为鲍统领,本宫都快忘了之前与陈将军的不愉快了。”

“臣让殿下受创,是臣无能,只望能尽快将功补过。”

“将军客气了,将军之能可以搅动风云,长河只求安稳独活,如果将军能大人大量放过长河,那长河自然也不会给将军使绊子。”

“臣不敢。”

“将军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皇上的近身侍卫,这能耐自然不是长河一介小女子可比,好自为之吧。”

对于陈恬,张姮是多一刻也不想面对,待回到宫里,才从宫人口中得知,陈恬奉旨缉凶,已找到了“罪魁”管氏,不过只是一副尸体,不管是灭口还是他杀,他都算交差。另外,他人回长阳前还剿灭了夷州一处匪患,张思戚便免去了他的罪责,官复原职。

张姮沉吟半晌,问赵彬:“你也是习武之人,你觉得自己若和御前统领,或者禁军统领比试,会有多少胜算?”

赵彬回道:“属下没与两位统领比试不敢妄言,但属下觉得,单单只是比武属下不一定会赢,但若是拼命,属下也绝不会输。”

张姮遂道:“好,有这样的心性本宫才放心,我东宫的那些侍卫,就劳你多费心管教吧。”

如今把守东宫的侍卫一共六十人,必须严加防范。若有朝一日陈恬和鲍挄真的联手,就算提前打了招呼,自己也无还手之力。更让张姮苦恼的是,自己在回长阳的路上,究竟是哪里得罪了陈恬让他如此介怀,另则若只为逃避失职之罪,那他在宫外一路没有动手,反而宫内展露杀机,岂不矛盾?当真叫人看不明白。

还有鲍挄,他既然和陈恬的交情匪浅,那牵制三思署,恐怕也是为了陈恬,只那天晚上,为什么鲍挄会让她看见他和三思署的人交谈呢?此人绝不可能是为推卸禁军的责任,难道就是故意让她看见?

张姮执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多事环环相扣,表面却又毫无联系,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待过了半个时辰,槿心带人进来摆膳,温沨这玩世不恭的夫子又“恰好”撞见。

张姮没好气道:“老师还真是来得及时。”

温沨嚼着菜,含糊道:“赶巧不赶早啊,这是人的福气。”

张姮也就没在多说,吃完了午膳,温沨准备开始教授今天的功课,不过先从袖子里掏出个木盒,那里装得正是张姮找铁匠打的钉子:“殿下您这几枚钉子,可要了在下多年积蓄的命了。”

张姮逗留南平夫人那差不多有一个月,这钉子原早打好,只那铁匠老板和伙计一心扒望着那金镯子,可都被没收,害温沨怎么也说不通,最后给了两人一大笔钱,才算打发。

张姮歉意说:“老师破费了,这些长河日后一定奉还。”

温沨道:“那在下就等着了,不过殿下要这些做什么?”

张姮只摇头,温沨便没再追问,开始了下午的教学。

再说张思戚,他从雲崇殿出来,心中闷气,头也微疼,万顺询问他是否去后宫哪位娘娘那,一时倒也无甚兴趣,就这么边走边逛。他的心很乱,所以哪儿清静就往哪去,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苏兰宫。

张思戚也纳闷他怎么到了这里,看着苏兰宫的匾额,想起王璇,心里五味杂陈。

他记得,当初是因为她兄王茸,在西漳公的问题上屡屡犯禁,后被人揭发受贿,更与外国密谋不轨,方判了斩刑,王璇也因此受牵连被下旨静思己过,一晃也三年多了。可就算过十年,这里也萧条得过了。

轻推宫门,只见王璇背对着他正在晾新洗的衣服,发髻简单,一身质朴的粗衣,赤着手臂,虽然过了春季,可还是微凉的,不沾热水,早就红了。

张思戚看着熟悉的人,心生起不忍,想她入宫时,康皇后还在世,是资格最老的妃嫔,跟何净柔一样,从没有借着身家恃宠而骄,反而谦卑恭敬,事事妥帖,是难得少见的,性情温良的女子,却因为帝王的一时迁怒,到了这个地步。可即便如此,也从无半点娇嗔,就连当年,他们的皇五子张伩意外身故,也没和他哭闹,只独自垂泪,和那个动不动就拿孩子跟他掰扯不休的元容比起,岂止是天差地别。

这时,槿环从屋里拿被褥出来,一下就看到了张思戚,吓得连忙跪下。王璇这才察觉,万没想到他来,也忙跪下:“嫔妾不知陛下驾临,陛下恕罪。”

张思戚有些尴尬,轻咳了声,就进了院子,看着周围眉头紧皱,虽说当初叫王璇闭宫思过,可也没说断了她的供应。看着好久没人打理不说,那廊下的裂痕,墙面的漆料,屋檐下杂货随意堆着,满院的杂草枯枝,哪哪都乱糟糟的,哪像个妃宫。这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想象不到皇宫里还有这么颓废的地方。

“你,你们起来吧。”张思戚刚说完,好几只小虫就窜了出来,烦得直用手轰。王璇见了,忙叫槿环将熏香拿来,张思戚这才觉得舒坦些,但看着那熏香,只问道:“怎么这么多虫子,难道今年尚药监没送虫草过来?”

槿环欲言又止,王璇推脱道:“有的,只是嫔妾想留着慢慢用。”

苏兰宫的花草树木早就败了,但她住的地方阴暗,枯枝烂叶反而更招飞虫,纵然主仆处理得勤些,可效果还是微薄。张思戚也不傻,从槿环用薄荷草熏香就知道,必是何净柔送来为王璇解忧的。想她二人相交投契,王璇沦落至此遭还如此惦记,这番真情,让看惯了后宫女子舌枪唇剑的他多少有些感慨。

张思戚要进主殿坐,哪知王璇道:“陛下,这院里敞亮,皇上要休息,就在外面坐坐吧,嫔妾去沏茶。”

王璇推脱,张思戚不喜,毕竟后宫谁敢忤逆他,况且院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无,叫人如何安坐?索性道:“罢了,既然你不方便,那朕就先走了。”

“是,陛下慢走。”王璇竟也不挽留,张思戚更是诧异,原以为她会借机哭诉柔肠,或者对自己伸冤昭雪,于是又改了主意。转身就往主殿走,王璇忙上前阻道:“陛下,这屋里杂乱,真不方便您安歇啊。”

张思戚不管不顾,一进门差点没绊个跟头,众人吓坏,忙去搀扶,也才让他定睛看了仔细;原来这屋里和院内同样,不光也堆放着大大小小的杂物,家具更被拆得乱七八糟。张思戚以为王璇是有意隐瞒自己的不忿,怒道:“你!朕让你静思己过,你就将朕赐给你的宫殿毁成这样!”

王璇跪下道:“陛下息怒,嫔妾知错了。”

槿环不忍她委屈,直言道:“陛下,娘娘着实冤枉,那些东西是.”

她没说完就被王璇呵止:“小环!住口,皇上没问你话!”

张思戚反让槿环说那些是怎么回事。对方便据实已答:“皇上恕罪,因着去年隆冬,内廷司的炭火拨来的不够,没到年末就用完了。娘娘实在是冷得不行,就将这些家具,不用的东西都拿出来生火驱寒。陛下明鉴!娘娘真的并非有心,请您饶恕娘娘啊!”

王璇低着头,暗自伤感,张思戚看在眼里除却愧疚,也怨内廷司竟如此无法无天,后宫的一应用度竟如此厚此薄彼。看周围确实没有能坐的,再不多说,让这主仆起身,就径直离开。待回到成望宫,张思戚将前八所的主司全召来,大大申斥一顿不算,还当场将内廷主司杖责八十,撤去职务,其他人也都受了不同责罚。再然后,他又下令放了芷焉,告诫众人碧珪宫与香料毒蛾一事无干,谁也不准再提。

皇帝此番震怒,无疑是打了元容的脸,阖宫上下感叹风向变化之快的同时,也都在耻笑她这个小家出身的俗妇——堂堂后宫让她管成这样,只怕这协理之权是留不了多久了。

可她本人却顾不了那么多,皇上让竞陶离宫静修的旨意下来后,锦绣宫就乱了套。帝姬当然是又哭又闹说死也不离开,元容看在眼里,除却与之抱头痛哭,竟无半点对策。偏偏这时曲玫叫人来透露皇上撤了内廷主司,并责罚前八所的消息,无疑给元容又一迎头痛击。

最后,竞陶是被人架着锁在马车里连夜离宫的,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带,元容整日在宫里痛哭流涕,任谁劝也无济于事,闹得锦绣宫可是不得安宁。

紫霄宫也同样,此刻的慎慧怡又在听纨美人抱怨。倒也情有可原,想原本娇滴滴的美人,此刻总遮着面纱,虽说现在红斑少了些,可总不见天日,心里如何不急?另则事情都未查明,皇上就定了论,眼见要没了下文,情绪激动便一直哭到现在。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将那丫头放了,又说此事与碧珪宫无干,他这是什么意思嘛?难道嫔妾的委屈就此不了了之了吗?”

慎慧怡被她聒噪的头疼,只道:“妹妹稍安勿躁,太医说了你养病期间不能情绪激动,这对你的伤势不利。”

“可是姐姐!嫔妾真的委屈啊,无缘无故遭此横祸,事情还没查清楚,皇上就将嫌犯给放了,这以后还能查出什么来?!皇上这分明是维护那贱人。”

慎慧怡不耐道:“昭仪娘娘只是没了嫌疑,皇上又没说不查,事情既然蹊跷,那追查起来肯定费劲,急不得的。你就稍安勿躁,皇上心里还是有妹妹的。”

纨美人哭道:“姐姐这是安慰,可嫔妾心里知道,自从嫔妾生了这红斑,皇上皇上已经数日不召见嫔妾了,一定是因为这东西让他厌弃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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