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劳心劳力的一夜 - 重生小小地主婆 - 夜葳蕤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356章劳心劳力的一夜

第356章劳心劳力的一夜门口站了一个男子,他身材不高,略略有些发福,一身短衣,衣料质地一般,看起来就像个平民百姓。他头上戴了顶崭新的大斗笠,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个白净丰腴的下巴,这种肤色和身材,和他穿着所展示出来的社会地位明显不相符。

男子还未等进门,罗氏身后的两个丫鬟已接到主子的暗示,利落地率先抢门而出,也不说话,对男子草草地行了一个礼,直往一旁下人们住的屋子里去了。

男子见了丫鬟们的举动,隐在斗笠下的白胖脸上,立刻显出笑意来,掀了斗笠便往罗氏身上扑,“好妹妹,想死哥哥了!”因一直刻意地压低声音,便更显出几分缠绵和带着喘息的浪荡意味。

罗氏剜了齐思成一眼,先小心地探出半个身子张望了一下,这才缓缓地掩上门,竭力不发出一丝声响,等到回身时,已被揽进了一个胖乎乎的怀抱。

齐思成抱住罗氏后,一张热烘烘的嘴就紧跟贴了上来,两人什么话都顾不得说,先扑到内室的床上弄了一回,好在齐思成身体虚胖,气力衰弱,没用多久的功夫儿就完了事儿,罗氏尽力压下被齐思成弄得不上不下的不适感,打点精神继续温存小意儿,和齐思成说起正事儿来。

说到宋家的现状和齐家的生意,齐思成眉间的“川”字,深得恨不得能夹死苍蝇,“还道宋成业是个好的,没想到做事也这么不小心,怎么就被旁人抓到了把柄,这些年来我们兄弟给他送了多少银子,他还这么没眼界,尽做些没谱儿的事儿出来,这下倒好,连我们都受了牵连,”到了末了连罗氏都怪上了,“你也是,日|日|在他身边守着,也不说看着他点儿,怎么就弄得这么没深没浅的!”

罗氏媚眼如丝地瞟了齐思成一眼,“既是如此,你们大可以一拍两散,你又何必还来,今日午间我可是没见着你大哥的影子呢!”午膳时罗氏等的是元宝的另外一个舅舅齐思远。

“呵呵,”齐思成笑了,翻过身来又将罗氏半压在了身下,“我和大哥怎么一样呢?他惯是个只认银子,不讲情意的。”打量了一眼灯光下罗氏那张娇媚动人的脸,发现快两年没见,这罗氏不仅不见老,反倒是更胜往昔,犹如成熟的水蜜桃般,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又岂知,这全都是“悦容”或者说是银子的功劳呢?!

“哎——”罗氏幽幽地长叹了一声,“我一个内宅妇人,哪儿管得了你们男子外头的那些事,事到如今,我也想清楚了,他不做官更好,少了心事也少了开销,总之是短不了我的吃用,这回回乡我便安安生生地过我的日子就是了!”她这多年来也有不少积蓄,又怎么可能全带在身边被宋成业收了去?

罗氏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齐思成的心口上,让他刚起的旖念一下便消散了,“别啊,咱们再从长计议,哪能就这么撂开手了?我都听说了,我妹子生的那个小丫头,又被你们寻了回来,而且现在都成了什么县主了,就是我那短命的妹子,现在也成了诰命夫人,前阵子宋家回来修坟整饬祠堂,那动静闹的,不是一般的大,连宫里的公公都来了,附近的几个县城全都轰动了,就没人不知道!”

罗氏冷笑,这天下间的男人都一样,嘴上说的怎么好听,讲什么“情意”,实际上呢,还不是个个心里都惦记着权势富贵,话又说回来了,一旦得了权势富贵,想要多少女子,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啊?!

齐思远不肯来见自己,心里恐怕打就是这个主意,觉得巴结元宝比巴结自己管用,齐思成能来,不过是觉得现在自己虽失了势,却还有几分姿色,这样的便宜不沾白不沾,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

罗氏当下冷笑一声,“是啊,你们那个外甥女现在可是厉害着呢,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一桩事呢,她被余家认了义女,就连国公爷也口头上和她订了亲。”

“余家,哪个余家?”这里和宁南府相距较远,再说齐家和余家所处的阶层相隔也太大,齐思成一时间没想到,不过当听到“国公爷”三个字时,他如同被火炭烫了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和国公爷的亲事?”也难为了他那肥软的身子,能做出这么利落的动作。

罗氏也不说话,冷眼看着齐思成,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身上单薄的纱衣。

齐思成赤着脚在地上站了一会儿,讷讷道,“不对啊,咱们朝还有活着的国公爷吗?”

在倪余泽之前,所有的勋贵都是先皇时封的,先皇又高寿,等到先皇故去时,国公爷就只有硕果仅存的那么一、两个了,而今上已继位二十多年了,怎么还可能活得下来?

至于倪余泽这位今上唯一封的新出炉的国公爷,因这山中消息闭塞,齐家又没人在朝为官,所以尚未得到消息,其实吧,就全朝范围来讲,平民百姓也没有几个知道的,就是元宝这个县主,若不是齐氏修祠堂的事儿在当地弄得太大,也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齐思成说完后看着罗氏,见罗氏不与回应,立刻又偎上了床,“好人儿,你别是逗着我玩儿吧,好歹也和我说说,看在哥哥这么疼你的份上。”

罗氏挑了挑眉,“二哥哥怎么疼我?是给我买一大匣子‘悦容’的胭脂,还是给我添置两套‘霓裳’的衣裳?”

齐思成想了想,“‘悦容’的胭脂很好吗?我倒是没听说过,你放心,回头我怎么也要想法子给你弄了来,至于这‘霓裳’的衣裳,那可不便宜,再说这些女人家的东西我也弄不清楚,这样,这有百十两的银子,你先拿去用着,回头你自己个添补吧!”

一百两银子在“霓裳”,就算是最便宜的衣裳也买不上两套,若是在当初,不仅罗氏不将这点小钱看在眼中,就是齐思成也不好意思这么应付罗氏的。

但,那毕竟是当初了!

所以罗氏还是将银票收好,并且没太给齐思成脸色看。

齐思成见罗氏收了银票便没了下文,不由急切起来,“你这还什么都没告诉我呢!”

罗氏露齿一笑,“等二哥哥打听明白了‘悦容’和‘霓裳’是谁家的铺子,就知道我说的国公爷是谁了。”在京城中隐隐有流言说“悦容”也是倪余泽的铺子,但并没得到证实,现在罗氏是有意将倪余泽或者说元宝的威胁拔高,索性将“悦容”也划到了倪余泽的名下。

“悦容”太高档,销售范围也有限,所以暂时还没传到这里,但霓裳不一样,说天下皆知也不为过,不过,罗氏将两个铺子连在一处说,齐思成也就不用在“悦容”身上费心思了,立刻蹦出三个字来,“余泽侯?”这个名字,全朝的生意人又有几个不知道的呢?

罗氏订正道,“现在是‘裕国公’了,去年年底时新封的!”

齐思成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他还不到二十岁吧?!”

罗氏淡淡地说,“今年刚满二十,”很好心地加上了几个字,“尚未娶亲!”

齐思成再次跳了起来,在屋子里打着转,“天啊,天啊,怎会如此啊,这……这真是……”他有种被馅饼儿砸中了的感觉!

罗氏缩进了被子里,“天晚了,二哥哥就先回去吧,被人瞧见了,总归不好!”钩子已经放出去了,她就不信鱼儿不上钩,齐家这两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了解的人可真是不少,若不是如此,想当初加上宋成业在内的他们这四个人也不会就这么凑在一处。

“哦哦,”齐思成胡乱地应着,手忙脚乱地穿衣裳,不过,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到了最后终于停了下来,“不对啊,即是这样,那宋成业怎么还会被罢了官呢?”

“是啊——”罗氏打了个哈欠,“怎么会被罢了官呢?”她就不相信这么明显的不恰当之处,齐氏兄弟会想不到。

齐思成呆呆地坐在了椅子里,他的裤子只穿了一条腿儿,还露出半截白胖胖的肚子,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可笑,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

过了一会儿,齐思成缓缓地将衣裳全部穿好了,又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却没递到罗氏的手中,而是带着恭敬的态度塞在了罗氏的枕头底下,“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们兄弟毕竟只在这乡下地方打转,能有多少见识?不像妹妹你,不仅天南海北地置产业,还净和那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交往,人又聪明懂事,还望妹妹好歹看在我对你的这份心意上,能跟哥哥说个实情。”早没有了方才刚一见面时的轻慢。

罗氏对齐思成现在的态度很是满意,而且她也不敢太拿乔,毕竟,齐家兄弟已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现在唯一能争取到的同盟军了,话说,虽然罗氏觉得,就是一百个齐氏兄弟现在也斗不过元宝,可罗氏想的可不是和元宝打擂台,而是把她自己的日子过好,至于最后元宝是把气撒在宋成业的身上,还是齐氏兄弟身上,那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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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不顾香肩半露坐起身来,对齐思成正色道,“若是我说,宋成业丢官都是因为触怒了你那个好外甥女儿呢?!”

齐思成想了想,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信!”只有这样,发生在宋家的事才能解释得通了。

罗氏很仔细地给齐思成讲起了元宝到宋家认祖归宗后发生的事儿,着重提到的有这么几点:1、倪余泽对元宝银钱的管理;2、元宝对宋家的仇恨态度;3、宋成业对元宝利用不成到最后反倒深受其害的经过。

这个经过,当然是经过了罗氏的后期加工,她啜泣着说,“宋成业眼见着元宝得了势,心里一味地想着如何巴结,从中得到些好处,却没想到,那女儿不是自幼带在身边长大,还不知道为当年的那些事怎么心生怨怼呢,这一回到家里,那真真是处处和家里做对啊!”

罗氏的泪珠一颗颗地掉了下来,“可怜我那竹儿啊,就这么硬生生受了她爹的牵连枉送了性命,到死时连个好名声都没有,连祖坟和族谱都进不了,就连宋成业也没想到元宝这孩子竟然生了一副这么硬的心肠,为了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不说帮衬着家里,还连亲爹的银子都贪,一个不满意,亲生姐妹都舍得下死手,那可是她的亲爹啊!亲姐姐啊!”

罗氏忽然顿住,“啊,对不住了,我忘了你也是她亲娘舅来着!”

罗氏不提还好,一说“亲娘舅”三个字,齐思成只听得直冒冷汗,大瞪着一双眼睛看向罗氏,“她……她这到底是哪儿来的那么多怨气啊?!”当年宋成业和罗氏对齐氏和元宝做下的那些事,齐思成有些是知道的,有些是不知道的,最起码齐氏的死和元宝丢失的内情,那都是不知道的。

倘若知道,别说是齐家兄弟,就是元宝外祖父母,也定然饶不了宋成业和罗氏,这也是宋成业和罗氏为什么先养了元宝两年多,直到元宝的外祖父母病故了,才把元宝“弄丢了”的原因。而且,元宝丢失的地方,离苍山府还很远,就是苏家所在的安平府离苍山府也很远。

“哎——”罗氏抹了抹眼睛,“哪儿来的,还不是因为她自幼吃了些苦,觉得本来是好好的官家小姐,却被弄到穷山僻壤的乡下,当了人家的童养媳,当年她初次见到国公爷时,也是个被卖进府里的丫鬟,不对,好像连侯府的丫鬟都不是……”详细解释了一下倪余泽、倪俊飞和元宝之间的复杂关系。

“那孩子,可是个容貌出挑机灵有手段的,现在不仅把当初的倪俊飞少爷给丢下了,就连苏家的两个兄弟也被她紧紧攥在手里,为她所用,若不是竹儿傻乎乎地撞上去,因此白白丢了性命,我们哪能知道啊!”罗氏表现得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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