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小子,你还嫩了点儿!
第269章小子,你还嫩了点儿!
透过半掩的窗帘,阿罗波紧盯着那个被大铁门隔开的抱着孩子的女人,她久久徘徊在那里,似乎跌入思绪的深渊,不能自拔。女仆按他的意思,撒了谎,他想她很快就会离开土耳其吧。“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只要他不松手,她永远也别想见到密诺亚德。
女人终于抱着孩子上了等候多时的奔驰,呼啸而去。阿波罗也稍稍松了口气,此时,密诺亚德正好从练习室里出来,他在里头呆了两个小时,脸上爬上疲惫。
“刚才我好像听到门铃声,有客人吗?”密诺亚德到冰箱前,边打开冰箱门边问站在窗下的阿罗波。
“啊,是烦人的推销员,缠着女仆买什么保险,被打发走了。”阿罗波将半掩的窗帘拉开,让阳光照射进来。
“是嘛。”密诺亚德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倒进矮玻璃杯里,走到客厅正央的沙发前,将身子窝入其中。
阿罗波来到他身边,也坐下了。他支起一只手托着脑袋,碧绿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密诺亚德喝水。“别太累了,刚结束演奏会,便立即投入新的练习中,这可会吃不消的哦。偶尔出去放松一下。”
“你安排吧。”密诺亚德也觉得需要放松一下了,他正在谱新的曲子,完全没有灵感了呢。
“晚上我们去夜店吧?!”阿罗波建议。
“呵,如果你愿意的话,好吧。”密诺亚德并不常光顾那样的地方,因为一出现,总会有太多女人围绕着他,让他应付不过来。
“也许,你该找个女人陪陪,心里总是想着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会很累的。当你品尝到别的女人的柔情后,会很快忘记她。”只要能把雪从密诺亚德的心里彻底铲除,他愿意尝试任何方法。
“……”密诺亚德只是腼腆一笑,摆摆手表示拒绝,然后仰首将杯里的矿泉水一饮而尽。“我有些累了,要去小睡一会儿。倒是你,应该找个女朋友打发下时间,你越来越无聊了。”
看着密诺亚德起身上楼,阿罗波干脆将身子平躺在沙发里,他盯着从天花板朝下综放的水晶灯,明亮的光度让它们显得更加晶莹剔透,更加炫丽华贵。只是,它们的质地,是易碎的,就像他努力保护的东西一样。
。。。。。。
回到市中心的crowneplazahotel,雪和儿子在土耳其特色的浴室里泡完澡,已接近黄昏。跟着她东奔西跑的伊兹密尔才吃过晚餐,累得趴在她怀里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床上,侧躺在身边,想着关于密诺亚德的一切,她的眼皮也渐渐沉了下去。
梦里,她听到自己的心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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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好饿!
马特浩倪洁茹躲在牲畜棚里大半天了,外面,时不时传来人们的说笑声,还有食物的香味。她的肚子咕咕叫着,她难受地捂着干瘪的小腹,眉头打成了结。
她尝试溜出牲畜棚,可是,透过门缝,来回穿梭的水手实在太让人不放心。从人们的对话中,她得知船只还没有离开哈利斯河,进入海域,这段路对她而言,都是极易暴露身分的,她不想就这么被士兵揪回哈图萨司,然后在父王的喝骂声下哭哭啼啼地嫁到巴比伦去。
牲畜棚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她躲在如山的稻草堆里,瞄见是之前两个前来给牲畜们添食料的中年妇女中的一个—那个显得稍瘦,说话温柔的铜色皮肤女人。只见她怀抱一只大食盆,漫不经心地给家禽添了些佐料后,回头看半掩的门口,确定没有人会进来后,从食盆里取出一团用新鲜荷叶包裹的东西,小心地摆放在一扇半开的小窗台上,然后迅速带开门离开了。
“呃?”从稻草堆里爬出来,马特浩倪洁茹迷惑地走到那扇半开的小窗户上,掂起脚尖伸手去取放在窗台上的东西。
干净的荷叶,翠绿得醉人。透过折叠的叶缝子,马特浩倪洁茹惊喜地嗅到了食物的芳香。她急拆开荷叶,一团还冒着热气的羊肉拌饭欣然呈现眼前。肚子咕咕叫得更厉害了,她盯着荷叶里的羊肉拌饭,犹豫不决。她弄不清那个中年女人为何把食物放在这里,是自己要吃吗?还是说她发现这里躲着人,善心大发,偷偷送来的?或者是别的什么?
肚子再也受不住食物的诱惑,拼命抗议。她难过地抚摸了两下肚子,最后再也忍不住,将盛着羊肉拌饭的荷叶捧到嘴边,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昼夜更迭,从哈图萨司出发的商船终于奔出了哈利斯河,驶进爱琴海。水手们显得更加兴奋了,一大清早,窝在稻草堆里睡觉的马特浩倪洁茹便被水手们高亢的歌声吵醒了。小心谨慎地爬了稻草堆,她发现在昨天的小窗台上又出现了荷叶包裹的饭菜,还有一小只羊皮袋的水。
“她真的发现我了。”马特浩倪洁茹感激的同时,也惴惴不安。
接近中午的时候,外面的世界突然变得很吵闹,她听到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然后是刀剑激烈撞击的声响。恐惧的感觉一下子就充溢了她的大脑,她猜测着突然打破商船安逸的坏家伙们来自何方,在牲畜棚里慌了手脚。嘈杂的脚步声靠近了牲畜棚的门子,她惶恐地钻进稻草堆里,大气不敢出,瞪大紫色的双眼,盯着那群踹开牲畜棚门,闯入的六个手挥大弯刀的大汉,他们凶神恶煞,直奔那些吓得嚎嚎乱叫的牲口……
……雪是被激烈的战斗声惊醒的,睁开的红色眼睛因为顶上刺眼的阳光而颤动着。泪水难过的漫过眼睛,奔出眼眶。她本能的伸手去遮住双眼,避开那刺眼的阳光。
“……天啊,你怎么能躺在这里呢,快,快躲起来。”有个女人惊恐的叫喊着,她的身体随即被那个叫喊的女人从‘地上’揣了起来,往她不知名的地方拖。
抹了把蒙上泪水的眼睛,她的身体随着女人的揣动而踉跄朝前,重新恢复视线的眼下竟是平滑的甲板,她所经过的地方,洒着鲜红的血渍。
“杀了这些反抗的家伙们,一个都不要留啊。”有人在远处叫嚷,声音里明显还带着稚嫩。有一群凶恶的声音吼叫着回应他,刀剑撞击的声响更加激烈了。
女人们在尖叫,有孩子在嚎嚎大哭……
她完全置身在一个混乱的世界里。
“哈哈,女人,漂亮的女人。”突然有个粗鲁的声音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揣着她的女人惊声尖叫着,她松开揣着的手,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挥着刀子的海盗逼得她顾不得雪,频频向后挪退。“求求你,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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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悲切恐惧地哭叫求饶,却没有博得强盗半丝同情,反而让他更加兴奋。听着他粗鲁的暴笑,缓缓从甲板上站起身来的雪,抬起的眼猩红。
“哈,这个更漂亮。”手持大弯刀的强盗咧着大嘴巴,露出发黄的牙齿,笑得更欢了,甚至向冷峻看他的雪吹起了口哨。
强盗已经迫不及待朝雪扑过来了,像头饿得发慌的野兽。
雪厌恶地一个回旋踢,将那扑过来的强盗踹上了半空,只听到他凄惨的叫唤了一声,摔出了船栏,跌入湛蓝的大海之中。
“啊—”不远处的同伴见到此景,纷纷挥刀奔了过来,雪三下两下就将他们全打趴下了。
“杀了那个女人—”背后,那个仍显得有些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雪回过身来面对他,百米之处,她瞅见那个貌似是‘指挥官’的年轻海盗竟然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个子很高,身体健硕,像针一般根根竖起的黑色短发在阳光下散发着冷酷的光,而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勾起了她某些记忆,尤其是当与那双嗜血的红眼睛碰撞时,她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愕。而那个年轻的男子,也因为她这双猩红的眼而微怔了一下。
“雪?”突然有人惊恐地叫出了她的名,她在甲板上迅速搜索的目光停落在僵僵站在巨大船柱下的独眼龙身上—岁月流逝,他显得更加萎靡瘦小了,但那只小眼睛依旧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哈,独眼龙?”雪嘲讽地笑了一声,朝前迈步。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强盗从四方冲了过来,都一一被她击倒了,那些原本在甲板上抢掠和杀戮的强盗纷纷停了下来,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其中有好几个,是原来‘红胡子强盗团’的成员,他们和独眼龙一样都认出了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更何况像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后辈们朝她那里扑。
“没用的家伙们。”那个男孩看到同伴都不敢向前,愤怒地骂了一句,挥着亮锃锃的大弯刀,冲了过来。雪伸出右臂如蛇般缠过他挥刀而来的那只手腕,一捉,就将男孩制住了,用力的捏,他的手腕立即脱了臼,刀子无力地砸到甲板上,疼得他嗷嗷叫。
“乳臭未干的小子,跟你父亲比起来,还太嫩了,竟然当起海盗头子,到处做恶。”雪一把将男孩压制在甲板上,右脚不客气地踩在他的背上,他几经挣扎都没能摆脱她,从甲板上爬起来。
周围一阵哑然,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