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失踪的女婴
第247章失踪的女婴公元2009年夏天，纽约。
vip待产房的窗台上，一盆月季花像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少女，在绿叶中翩翩起舞。坐在床上的雪，凝视着它，出神。
“准妈妈？！”章少程夫妇不知何时进来的，叫了她好几声，她缓过神来，抱歉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章少程伸手抚摸妹妹的头。“别紧张，我问过医生了，剖腹产一下子就好，很安全。”
雪的双手轻轻放在挺拔硕大的肚子上，两个幼小的生命似乎迫切地想来到这人世间，他们在里头动得厉害。右掌心触到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的凸处，她温柔地抚摸着它，在震痛中快乐的低吟。
“踢得厉害呢，小家伙想见妈妈了。”丘特坐在床边，屋内冷气开得有些凉，她为雪拉上毯子。
“我们也造个小孩吧？”章少程猫下身子，嘴唇贴在妻子的耳边，眉毛轻挑。
雪听到了，咧嘴一笑，丘特的脸涨得通红。她不理会章少程，问雪：“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嗯。在赫梯的时候，密诺亚德就有给孩子取过名字。”可惜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没有福气。雪眼睛透出一抹忧伤，而后垂下眼，看翩翩大腹。“女儿叫马特浩倪洁茹，儿子叫伊兹密尔。”
“美丽与英雄。真是好名字。”丘特微笑，一旁的章少程不知其意，但听妻子这么一说，也频频点头。
此时，章氏夫妇也来了，虽然医院都有为新生儿准备衣物，但他们仍觉得不够，带了好几件新生儿的衣裳和包裹用的毯子。
章母陪在女儿身边，握住她的手，为她祈祷，然后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圣母玛丽亚庇佑，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大家都在，除了密诺亚德。
雪环视陪伴在身边的家人，心里忧伤地想着。寻人启事已经登出去大半年了，仍旧没有密诺亚德的消息。她反反复复体会风雨女神迈亚的那些话儿，确信密诺亚德也活下来了。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那样的寻人启事怎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莫非，密诺亚德还在古代？
手术的时间到了，护士们将她连着病床推出了待产房，直奔手术室。家里人纷纷陪同，在手术室外，他们截步，只能在外等待。
陪同的助理医生问了她一些身体情况上的问题，她一一作了回答。而后，她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飞快地移动。
手术台前，麻醉医生正在做准备，为了让她感到轻松，医生和她聊着家常。
腹中的胎儿似乎知道快要降世了一般，变得安静下来，双手轻抚，能感觉到均匀的心跳。
一路来负责诊断她的医生按时来了，他是个四十开外的男医生，在纽约是最好的产科大夫。局部麻醉药已输入，她开始感觉到除了脑袋外其它身体部位渐渐失去了知觉。麻醉医生调整测压器，护士再一次检查生理盐水的输液。一切似乎都准备就绪了。
“来，慢慢的呼吸—”主治医生站在她的身边，她看不到被口罩遮住的那半张脸，但他的眼睛在微笑，很亲切。“放轻松。”
她的心‘嗵嗵’直跳，她听从医生的话，吸气，呼气……调节着过度紧张的神经。
她的身体已完全没有了知觉，医生和他的助手们开始动手术了。
她能感觉到腹部被刀子割开，然后是有序的蠕动……没有半丝疼痛，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在一旁时刻关注血压的麻醉医生还时不时问她的感觉，以便撑握当事人的情况。没有人说话的时候，手术室里安静极了。她盯着白晃晃地日光灯，心里只想着密诺亚德和即将来世的两个孩子。
金发白冠的正义女神忒弥斯站在手术室的角落里，她蒙着双眼，正面对着手术台上的年轻母亲，她手中的天平，左边是一枚球状的发着纯白之光的灵魂，右边是四条鲜活的生命，天平两端分量相等，持平行线。
雪发现她时，吃了一惊。就在这时，她的第一孩子被取了出来，是其中一名女婴。
“很健康。”医生将女婴转交给身边的一名护士，继续取另一名男婴。
她感觉自己的腹部在被使劲的推或拉，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她有些难受，想吐。
“医生正在努力把第二个孩子取出来，你很快就能看到他们了。”一旁的麻醉医生鼓励她，“呼吸，均匀的，慢慢来，尽可能让自己轻松一些。”
她照着医生的话去做，正义女神仍守在手术室的角落里，她已没有精力去注意对方。她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耳朵嗡嗡地响。睨见麻醉师在调整输液，她在对她说着什么，她完全没听见……
孩子的哭啼声隐约传入耳里，她看到护士将一名粉通通的婴孩抱到跟前。她微笑着，护士很体贴地将孩子的脸轻轻贴在她的脸上。温暖的—如太阳光般温暖。看到孩子，她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这是她和密诺亚德的爱的结晶，来得多么不容易。
“取出来了。”医生的话显得很遥远，但却是令人兴奋的……
两个孩子都被护士抱过来了，她听着医生和护士们真挚的祝贺和祝福，看着两个闭着眼睛降世的‘哇哇’啼哭的孩子，他们也在为自己庆祝吧？！
“孩子我们会带出去给你的家人看，然后送进护理室去。等你可以下床了，就能去看他们了。”医生为她缝合好伤口，前来祝贺。“宝宝很健康，恭喜你！”
“谢谢。”
“累了就睡吧！”医生的眼睛在微笑。
正义女神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意，消失在手术室里。
……
夜深人静。
阿波罗走在无人的病房走廊里，当经过雪的房间时，停了下来。他穿门而入，无声息地来到雪的身边。
凝望着沉睡中的女人，他心头缭绕的是复杂的情绪。伸手将散落在她脸上的一缕发线向后拨，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脸上是欣喜的幸福。
“或许月是对的，他为我们守护了最重要的东西。那个笨蛋，做了那么多，而你，却从不懂他的心意。可怜的人啊，我该如何待你，才算是手下留情？”
轻轻叹息，他离开了病房，进入走廊右侧的婴儿房里。在那里，他看到了密诺亚德和雪的两个孩子。他们那么相像，粉扑扑的小脸正面向着他，酣然入睡。
“马特浩倪洁茹。”他轻轻抚摸女婴粉嫩的小脸儿，她动了两下，又安静下来了。“真乖！密诺亚德给你取了个好名字，长大的你，必定倾国倾城，就如你的名字一样，是美和善的化身。”
他俯下身子，将女婴抱了起来，将她尽可能舒服地抱在怀中。女婴将小脸在包巾里蹭了蹭，打了小哈欠，依然睡着。
挨在女婴小床儿的是男婴，此时，他猛然睁开了双眼，深幽的紫眸像猫的眼睛一样扩张开来，它们直勾勾地盯着跟前的阿波罗，就像是要吞了对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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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吗？”阿波罗淡漠地笑，与那双紫眸对视。“如果是要赎罪，只是这样是不够的。把她交给我来处理吧，相信密诺亚德和雪知道实情后，也会欣然接受的。而你，也达成了心愿了，不是吗？”
男婴睁大的眼睛因为阿波罗的这番话而慢慢合上了。
阿波罗薄唇微勾，抱着女婴转身离开。“伊兹密尔，我们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