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拜见图雅皇太后
第212章拜见图雅皇太后密诺亚德的军队来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半岛上的阿诺部队已经招架不住了,拉美西斯连夜派出了四大军团之一布塔的二万精兵前往增援。几次交手,让他了解密诺亚德慎密的用兵方式,赫梯人从内陆的进攻中,没有密诺亚德的行踪,为了雪,他三番五次身临险境,这一次也不例外。
拉美西斯站在羊皮地图前面,那双黑眼睛盯紧国家海岸线,脸上漾起一丝笑意。“来吧,密诺亚德,我等着你!”
……
裹着编织精致的羊毛披肩,雪独步在月光照亮的偏殿花园里。她进入盖着凉棚的过道,房墙和凉棚的穹顶缠绕着玫瑰花。在晚春,这种长满硕大饱满的红色花朵的小树枝一簇簇地布得满满的,因而使棚架看上去被多层花边点缀成褶裥状。月光下,深暗绿色的叶子已经被那些五彩烟火般的花朵映衬得生意盎然。
她停滞在过道的尽头,夜风刮来,吹散了一朵正在凋谢的玫瑰,深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从她的身边拂过,它们雪花般坠落在过道里,让风卷走最后一丝芬芳。她伸手去触摸失去花瓣,却生长出小小绿色果实的蕊,嘴角轻轻扬起,红色的眼睛在月色下闪烁着祥和的光辉。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她回过身来,看到几个人在凉棚的暗影下晃动,声响来自被拨弄的玫瑰,她看到那些嫩艳的花朵被残忍摧残,那鲜红的花瓣满天飞,绿色的小树枝被弄得‘沙沙’作响,它们在无情的摧毁中颤抖哀鸣。
“住手!”雪对隐在暗影中的那几个人喝道。
那几个人显然没有发现这头的雪,被这么一喝,拨弄的动作停了下来。为首的人率先向她走了过来,当她走到月光之下时,雪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爱妮娅,她一脸愠色,因为拉美西斯又一次的漫不经心,让她心烦意乱。
“是你!”爱妮娅正在气头上,她甩了甩手里的逗猫棒,上面还遗留着残碎的玫瑰花瓣和血般的花汁。
“喵—”一只黑色的小猫咪从尾随的女官蒂雅怀里挣扎,一个轻盈的跳跃,窜到爱妮娅和雪之间的过道里,它黑色的身体几乎融进这夜色之中,眼睛幽幽闪着黄绿色的光芒,煞看去,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小猫咪受了惊吓,怯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软弱地叫了一声,掂着脚从雪的脚边一溜烟,逃进了花园里。
“娜娜—”蒂雅叫唤着小猫咪的名字,拎着裙裾追了出去。
爱妮娅本来就在气头上,宠物也这般不待见她,这让她无比懊恼。跟随她的四个宫女头垂得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出,她懒得拿这些没用的奴才们撒气,因为根本不解恨。而让她如此不开心的源头,就在眼前。她眯眼紧盯凉棚尽头的雪,咬牙切齿。
雪看着爱妮娅一步步逼近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这是个典型的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习惯了安逸,在自己的国家里,倍受宠爱,傲慢且目中无人。一旦有朝一日,所遇之事不顺心如意,必会大发脾气,不择手段。雪还记得前几天,这个自大的女人在她脸上印下的耻辱。她微垂下的红眼睛闪过一丝冷酷。
“怎么,你在怜惜这些花吗?”爱妮娅来到雪的跟前,手里的逗猫棒指向身后满地的残花败叶,冷吭,“以及有功夫怜惜这些花,你还不如为自己的将来想一想。”
雪抬眼正视她,嘴角轻扬。“这个,倒不需要王妃殿下为我操心。”
爱妮娅微微一怔,眼前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气质,与之前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是温和懦弱的话,现在侧是平静冷峻的。尤其是那轻轻一笑,对她充满了嘲讽。爱妮娅对此厌恶至极,她举起手中的逗猫棒,就朝对方挥去。
雪眼疾手快地一把捉住那只抬起的手,制止对方暴力相向。“你是不是打上瘾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埃及人公认的神女,就连皇后都要对我客气三分,你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爱妮娅的手腕被捏得生疼,雪突然表现出来的强势令人恐怖。可是,她也是见过世面的,神女怎样?仗着这一点,就可以来破坏她的新婚生活,就可以来争宠吗?她连个钦封的小嫔妃都算不上。
雪松开挣扎的爱妮娅,冷哼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可是那个女人却不依不挠,她突然大叫一声,冲自己扑了过来。一连遭遇重创的雪还很虚弱,没来及得躲闪,愣是被那女人推倒在凉棚的架子上,她的额头与架子来了个重重的亲吻,血一下子就从破了的伤口流了出来。
‘啪’雪转身就给了爱妮娅一个耳光,爱妮娅哪里受过这般待遇,号啕大哭。可是,当她看到雪半张脸被鲜血淹没的时候,吓得收了声。
“不要得寸进尺,滚!”雪的身体在摇晃,她扶住身边的架子,厉声喝道。
血光与喝斥让爱妮娅顿时失去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勇气,她咬着嘴唇,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逃离现场。
雪伸手去捂住不止流血的额头,她大口的喘息着,她的心如此猛烈的撞击着,星星都震颤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就像是在放电影……
她感觉到,苍穹似乎正在向她倾斜,顷刻之间会像雪崩似地倒塌。
……她紧紧抓住架子,架子的震颤通过她的手,传到了她的骨头里。
她解开披在身上的羊毛披肩,用它巍巍颤颤擦拭脸上的血渍,然后捂住破裂的伤口,摇摇晃晃地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让她意外的是,拉美西斯就候在那里,他似乎等候多时了。见到她一付狼狈不堪的模样,他惊诧万分。他冲到她的面前,搀扶着她坐下,然后传了御医。
医生没有到来之前,她的伤口需要临时处理一下,她胡乱将披肩捂在额头上,血染得到处都是,糟糕透顶。拉美西斯让宫女端来清水,他取了毛巾浸湿,示意她松开捂在伤口上的披肩。
羊毛渗进了伤口里,稍稍凝结的血连着绽开的皮肉,一松手,雪觉得头皮发麻的痛。
“让我来。”拉美西斯将湿毛巾贴捂住的伤口上方,轻轻捏住毛巾,让水一点点渗进去,当凝结的血化开后,他凑上前,一边为她吹气减轻痛楚,一边慢慢将披肩挪了出来。当破裂的伤口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的眉头打成了结。“到底怎么回事?伤得好重。”
“路太黑,不小心绊了一跤,撞到架子上了。”雪撒了谎。
“你一个人,宫女没为你打灯笼?”拉美西斯轻轻地为她清洗伤口,他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担忧。
“是我没让她们跟着的,想一个人静一静。”他的呼吸暖暖地吹在她的脸上,她如此之近在看到他的容颜,他忧虑的眼神就像这夜里幽静的月光,包围着她,让她窒息。她垂下眼,双手紧扣。“对不起!”
“啊?”突然的道歉让他一愣。
“让您担心了。”她的道歉,不仅仅是这个。可是,她不能言表,亦不能在他面前表露太多的感情。她热爱这个国家,尊爱这个法老,她回来了,这里可以是天堂,亦可以是地狱。一切尽在她的抉择。
拉美西斯眼角微笑,难得的柔情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御医为雪处理好了伤口,上了药,围了绷带,治愈后会留下伤痕。
这是无法改变的结果,当初月刻意为她治疗,让本应遗留的伤疤消失,可是,现在这伤疤却又因为另一个事故而重新出现。
“这就是命运吗?无法改变?”她叹息。
“明天,你就不要去塔尼斯了。好好休养。”拉美西斯决定更改拜见太后的日期。
“不用,我没事的。戴着假发就好,太后召见,哪有随便推辞的意思。”
“这怎么是随便推辞呢,你的身体很虚弱。”
“我可以应付得来。”
她很坚持,拉美西斯无奈,只要她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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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久居深宫,图雅皇太后特有的威慑依旧不减。见到她的人们,毕恭毕敬,就连领着雪叩见的奈菲尔塔莉都是深鞠大礼,不敢有半丝不敬。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容不得任何人去反驳。皇后听了她一个时辰的教悔,对于皇后之道,图雅略有不满,她将这一年来未受孕之事全怪罪在皇后的身上,觉得她将太多精力放在祭司工作上了,而忽略了为拉美西斯生个太子。皇后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她的沉默最后让皇太后摇头唉叹。
一旁的雪,心里却为皇后抱不平。拉美西斯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一个个明争暗斗,皇后的仁慈大爱,哪里是那些肤浅之辈可以相提并论的。皇后之所以不能顺利受孕,必定是法老王的错。
图雅皇太后与雪的谈话,是单独进行的。雪给她的印象很是深刻,除了漂亮的外表和一双惊为天人的红瞳外,她气宇轩昂,气质不凡,若不真是神女下界,也必定出身名门望族。她的话不多,图雅问什么,她也是简洁的一两句话代过。无论接下来她们要谈的是怎样的话题,图雅皇太后都觉得有必要表示自己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