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人小鬼大
第210章人小鬼大
天空中,一轮弦月斜挂,敞开的大厅里丝丝冷意。达里切尔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窝在椅子里,那双透过大厅盯视外界的红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已经达到极限而再也无法遏制的愤怒。
乌米从外面回来了,穿着官服站在他的面前,这让他厌恶至极。“换了它吧,看着就令人恼火。”
“抱歉,财务部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乌米能理解达里切尔的心情,他赶紧回里屋把衣服换掉。
“嘿,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忠心耿耿,很乐意当条哈巴狗嘛。”乌米再次回到大厅时,达里切尔嘲讽道。
乌米淡笑,不予任何反驳。他坐在哥哥的旁边,仆人为他端上了热腾腾的茶和精致可口的糕点。
“等很久了?”乌米明知故问,达里切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沉默了片刻,继续对他道,“皇后她今天不会过来了。”
“什么?”达里切尔眼睛微眯,“她竟敢耍我。”
“不,这是我的意思。因为她暂时交不出雪……”
“那么,我就直接跟拉美西斯要人了。”达里切尔‘噌’地从位子上蹦起来,一只手紧握腰中佩剑。
“这更加不切实际。你冷静点吧!”乌米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雪今天的情况不好,受了刺激,还躺在床上呢。当然,这些都拜你所赐。”
“我?!”达里切尔重新坐回位子上,当他明白乌米话里的意思后,眉头轻锁。“她怎么啦?”
“看来坠海后,头脑受伤失忆让她的健康状况变得很不稳定。”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说了,不是我的人把她推到海里的,他们也不会这么做,我们只想捉她,怎么可能要杀她。真是可恶,那个金发男人……”达里切尔一巴掌打在茶几上,咬牙切齿。
“好吧,你们在赫梯遇事不顺,那个男人还害你失去了那么多兄弟,基地都被毁了。其实想想,你就不应该去动雪,她已经是密诺亚德的女人了,听说他为了雪,可是跟着全国人民和整个元老院对着干的,你怎么可以去招惹他呢。而现在,你还要和拉美西斯硬碰硬,你疯了吗?他们都是撑握国家命运的人,他们身后是千军万马。为了一个女人,将‘红胡子’推进水深火热之中,不值得。”
“嘿,你真是条卖命的走狗,现在为主子说起话来了,你是在劝我放弃那个女人吗?办不到。”
“对,雪确实有非凡之处。可是,为了个女人,将自己陷入苦海之中,这不是你的风格。”
“哦,也对。为了个女人,放着好好的商业帝国不打理,整天屁癫屁癫地跟着拉美西斯转,这也不是你的风格。”
“……”乌米顿时哑然。
“你没资格教训我,知道吗,至少对于雪,我敢去表达,敢去争取,哪怕是抢也要抢到手。而你呢,懦夫!她美得宛如女神下凡,你只有躲在阴暗处巴着眼看着的份,却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只要她对你微微一笑,你就可以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了,你就可以在这里教训我,说我的不是了?!”达里切尔指着弟弟的鼻子,面色冷峻。“别再为她跟我东拉西扯,如果见不到雪,我不会让你亲爱的皇后有好果子吃的。”
乌米长叹短唉,这件事情上,他完全被达里切尔看透了。说他们不是亲兄弟,没有人会信的。他无力反驳,达里切尔在某些点上,说的是对的。他就是个懦夫,一直都是。离开‘红胡子’后,他在达里切尔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弟弟。现在,对于他为了奈菲尔塔莉而入朝为官之事,更有说辞了。他看向怒发冲冠的兄长,他开始有点儿懂得了他的心,一个爱却又得不到的男人的心。至少,达里切尔在为自己争取,哪怕是用这世界上最粗暴的手段。可是他呢,唉--。
他以为,他自己不会为情所困,原来,自己也是一样的。爱上奈菲尔塔莉,恐怕是他乌米这一生中做过最不明智的事情。
“我会继续等,我再给奈菲尔塔莉一点儿时间,你给我转告她,下一次她必须把雪送到我面前来,不然,我让全世界的人看拉美西斯的笑话,我让她这个皇后当不成。”
“请你别惹麻烦,皇后她会遵守协议的。”乌米完全招架不住,达里切尔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他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包括他这个唯一的弟弟。
……
“天啊,乌麻桑尔到底上哪了?”吉米思依偎在赫里索的怀里,声泪俱下。“如果他有个好歹,我也不要活了。”
赫里索安慰妻子。“吉人自有天相,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乌麻桑尔虽然顽皮,但他从来不会擅自出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带上他亲爱的小背袋,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呢?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翻遍了整个哈图萨图城,都没有找到那个孩子的踪迹。他是从军事学校里出逃的,老师急匆匆地找上门来,说乌麻桑尔将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学长给打伤了,然后跑回宿舍拿了简单的行李就冲出了学校。学校有派人去追,可是在城区里追丢了。
不说赫里索自己了,平日里,密诺亚德对这个义子也是严格教导的。乌麻桑尔不会平白无故伤人,然后就这么不负责任的逃掉了。赫里索问清了乌麻桑尔打人的原因,原来被打的那孩子对雪出言不逊,说她被歹人袭击坠海是罪有应得。乌麻桑尔气不过,就和对方扭打了起来。
自从雪出事后,乌麻桑尔就一直闷闷不乐。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同样在担心雪。
“总管大人,三天前,有人在士麦那码头看到了乌麻桑尔。”仆人带回了这么一个消息。
“什么,士麦那?他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吉米思一阵哆索,惶恐。
“然后呢?”赫里索来不及多想,急急地问。
“当时,密诺亚德王子的战舰队正好从那里出发。有的情况得不到证实,但是,乌麻桑尔可能混上了船。”
“天啊!”吉为思只觉得天昏地转,她晕在赫里索的怀里。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乌麻桑尔也只是个八岁的孩童,竟然一个人从哈图萨司跑到士麦那。他混上战舰,到底想干什么?赫里索又气又急,那孩子的目的显而易见的。他必须立即给主子飞鸽传书,即使在这紧要关头,他不应该去给正心烦意乱的主子增添烦恼,可是,乌麻桑尔的行为,着实让人担忧。
……
6◇9◇书◇吧
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
一列赫梯战舰在墨色的大海随风驶向地中海,星辰微光之下,它们摇篮般在海浪之中轻轻摇摆,船里的士兵酣然入睡,像母亲怀里的孩子。
主战舰上,一个娇小的黑影在灰暗之中迅速穿行,他躲过哨兵的巡逻,溜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还亮着半只蜡烛,厨师刚刚端着密诺亚德的宵夜出去了。溜进厨房里的黑影渐渐被那昏黄的烛光照亮,那是一张稚嫩却不乏坚毅的脸。他蓬头垢面,拖着为了避寒而从仓库里偷来的一件成年人的外袍。他正是乌桑麻尔,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炉灶,半锅羊肉汤还在灶上冒着热气,他回头看了一眼半掩的厨门,除了海风刮过的声音,没有其它动静。他盯着锅里的羊肉汤,吞了口唾沫,急匆匆找了只碗勺了半碗,狼吞虎咽地将它填入腹中。吃完后,他不忘将碗放在洗碗水盆里过了一下水,放回原处,最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挂在腰间的羊皮水袋装满清水,还在食品柜里取了三张大饼塞进怀里,正当他要离开,门外传来了脚步者,他竖耳分辨,有两个人。他大气不敢出地将自己藏在装满蔬菜的框子后面,透过框子的空隙,他看到厨门被人推开了。
“….老是这个样子,总不是办法,殿下食欲不佳,吃得太少,长时间如此,身体可吃不消啊。”厨子的把送过去的食物轻轻放在桌子上,唉叹。
“出了这样的事,殿下哪里有什么胃口。他甚至无法安睡,好几次我路过他的房外,都能听到他在说梦话。医生说他的健康已出了问题,如果再见不到雪,情况会变得更糟。”海风有些大,阿莱刚巡夜完毕,冷着身子,他从厨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拧开为自己倒了一杯,厨师为他盛了一碗羊肉汤。
“那该如何是好,这行程还得有几天呢,一旦靠近埃及,就要打起来了,殿下能挺得过去吗?”
“得想办法让他多吃点东西。我记得在王子府的时候,雪妃常下厨。要不,你给他煮个鱼片粥吧。”
“鱼片粥?!”
“嗯,是雪妃故乡的食品,将米熬烂,最后放切新鲜的鱼片煮熟。我有看见吉米思照着方法做过一次,好了放些香油和香菜,哦,还有盐。”
“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