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生气
第203章生气
“嘿,醒醒—”睡得迷迷糊糊的雪,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想睁开眼睛,却因为梦魇的纠缠而无法脱身,她的周围都是血,它们把她淹没,她沉沦其中,窒息了般。
“雪—”那个人的声音极度严厉,他在急切地呼唤。
她无法呼吸,张开的嘴,那些血液汹涌地灌进她的口腔,她胡乱地挣扎着,她想她快要淹死在这血海之中了。
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环抱住了她,她挣扎的身体一下子在那双臂手的支撑下脱离了血海,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双眼翻白。
“没事了,没事了!”是噩梦吗?月将雪从浴池里抱上岸,小心地把她放在地板上。他捉住她那双在空手胡乱挥动的手臂,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痛苦。
“啊—”她竭尽全力地摆脱那可怕的梦境,醒来。她瞪大血红的双眼,不止地颤动。她虚脱了般,无力地将脑袋转向那一池荡漾的水,松了一口气。
月从女祭司手里接过大浴巾,将她包裹。他把她从地板上扶坐起来,她看向他的眼泛起湿潮,可是,她忍住没有哭,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寻求平静。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月安慰她。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她被那个叫布力的男人带到了埃及。这里,既熟悉又陌生。月私自将她带回阿蒙神庙,他告诉她,在拉美西斯没回来之前,她有必要在这里静养。也许是太累了,她竟在洗澡时,靠着浴池睡着了。
“真是要命!”她离开月,张开的右手把垂落在脸侧的湿头发向后拨,左手捉着围住身体的浴巾,从地上爬起来。她有些窘迫地看了看站起身来的月,讪讪道,“抱歉。我……我回房间换衣服去。”
……完全没有胃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索然无味。
月坐到雪的身边,为她倒了杯酒。“晚上冷,刚才太长时间泡在水里了,洗澡水都凉了。喝杯酒,去去寒气。”
一杯酒入腹,雪的脸上泛起一圈红晕,她还是那样不胜酒力。
“你怎么不吃?”她问蒙着面的月,“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不要在我面前遮着脸,行吗?”
月的眼睛在笑,但他仍不愿意将面纱摘下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这个时期,哪里有心情。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叫你吃饭?”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当然,不只是这个。”月说到这个,沉默了。
“那个……我想知道,埃及和拉美西斯对我意味着什么?布力找到我时,跟我说‘回家’。”说到这里,她的脑子里又闪过商队伙计被布力的人杀死时的情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跟了商队大半个月,他们是朋友啊,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
她完全陷入思绪之中。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他们对你撒谎,你只是被蒙蔽了眼睛。“
“谁?商队?”
“当然。他们是亚述人,他们只是想利用你而已。”
“利用我,为什么?阿布对我很好,他是真心实意的。”
“这点不可否认,因为他喜欢你……”
她的脸蓦地一红。
“可是,你要知道。阿布代表的只是自己,当面临抉择的时候,他会选择比你更重要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也许跟我的记忆有关,你在说这些的时候,省略了前面那么一大段。”
她的双手在空中拉开,比划着。然后,越来越气愤。“照这么说,你也不是朋友,你和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一样,心怀目的。”
月眉头轻锁,无言以对。
“我现在,只有失落与迷茫,这样的我,不知何去何从。”她挥手,将面前的酒杯打落在地上,甚至,她将未吃几口的饭菜全部都摔到地上。“你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肯告诉我。”
“你只要呆在埃及就好,拉美西斯很爱你,所有的埃及人都爱你,这里是你的家。这样够了吗?这里就是你的归宿……”天啊,他怎么能这样说。可是,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他的心好痛。他真恨不得将她送回二十一世纪,回到最初时候的样子,让她快乐地过完一生。可是,他不能。曾经发生的一切,他更没有权力去改变。如果能改变,那也只是未来。可是,她的未来是怎么样的?他的未来又是怎么样的?他无法撑握。他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尽量让她避免受到伤害。
只是,他真的能办得到吗?包括这些冲出口的话,他只是在寻求暂时的安乐的同时,为不久的将来埋下一颗威力更具大的炸弹罢了。
“只是这样?”她质疑地问。
“对,只是这样……”
“不,不只是这样,你跟亚述人一样,都在撒谎。赫梯是怎么回事?我听布力说,我和赫梯也有关系……”
“……对此,我不想说。”
他固执得像个孩子。雪盯视他,咬牙切齿。“你真令人讨厌。”
她跑开了,无论他怎么叫唤,她都不想再理会他。
糟糕透顶!
月孤独地站立于小神殿之中,他甚至能从周围那些屹立的巨大神像的脸上看到嘲笑的表情。他头痛地张开右手,将脸埋入其中。他也失控了吗?
“月大人,”女祭司前来禀报,“法老王陛下来了。”
月摆摆手,这一刻终归还是来了。他立即去迎接,才走到神庙内的长廊,他就看到拉美西斯风尘仆仆地朝这边来了。
“她在哪?”一看到大祭司,大老远的,拉美西斯就质问。
月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和法老王谈的话。
“本王问你,她在哪?”来到大祭司面前,拉美西斯拽住他的袍襟,严厉的又问。
“在见她之前,我们好好谈谈。”月垂眼盯那双捉住自己的手,眼角微眯,对方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不由松了手。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拉美西斯垂落的双手攥成拳,“虽然当初雪是你委派来的,但是,现在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你无权插手。再则,在腓尼基,你对我撒谎了。你明明就知道那个女琴师就是雪,却还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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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只是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