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努比亚之乱(上)
第161章努比亚之乱(上)
受到重创的埃及仍有大量的恢复工作要做,有太多的地方需要花销,国库日愈吃紧,为此,臣服于埃及的周边部落和小国供奉的压力无形加剧,这无疑让那些表面称臣的部族有了对拉美西斯统治的不满。所经受的战事,鼓励了早已想摆脱埃及控制的努力亚人。努比亚作为‘非洲走廊’,是古埃及的南部邻居,其独特的地理优势和丰富的矿产资源,一方面孕育了这块黑土地的早期文明,另一方面引起了古埃及的觊觎,为了控制这块土地上的贸易路线和经济资源,埃及人作了不懈的努力。随着埃及与努比亚经济交往的频繁,埃及企图掠夺努比亚资源的野心越来越大,进入文明时代后,埃及就开了远征努比亚的尝试,从早王朝到中国王时期,随着埃及专制主义的发展,它对努比亚的控制也就越来越紧。如果说之前埃及与努比亚还存在局部贸易的话,那么到新王国努比亚却完全沦为埃及的殖民地,并最终实现埃及化。
没有哪一个民族甘于被剥削,努比亚人觉得反抗的时机到了。
努比亚地区内乱频频发生,各地组建了起义的兵团,对地方管辖或埃及派遣的直吏军队进行了反击。拉美西斯二世不止一次去信置问努比亚国王,要求其派军配合直吏军队镇压起义兵团,然而,努比亚国王对此,装聋作哑,装疯卖傻。
现在,拉美西斯应该庆幸有人阻止了他出征讨伐赫梯的愚蠢行为。在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的当下,他即将面临着另一个考验。
这日,朝政过后,他特意留下了宰相维西尔,大将军塔卡和大祭司月,以便定夺镇压努比亚内乱的方法。
“大臣们提出了各式各样的方法,你们觉得哪些可行?或是有新的提议?”近日,拉美西斯可谓是心乱如麻,现在的他,脑子越发胀得生疼。
“老臣以为,恢复工作已进行得差不多,完全可以放缓,以此来缓解财库压力。这次暴乱,无非是增加了周边部族的贡奉压力,而激发了他们的不满。关于财政来源,我们可以改变以往一些贸易的方式。”维西尔这样道。
“如何改变?”泱泱大国,想要改变一些维持已久的东西,谈何容易?如果有什么好的方法能让他在不得罪人又名利双收,他何尝不愿意去尝试。
“关于此事,臣以为应召集财政大臣和专业人才进行商讨和实施。”
“嘿,得了吧,那些家伙,根本就是饭桶。如果能指望他们,现在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老臣倒认识位适合的人选,只是,想让他效命朝庭,有些困难。”
“哦?说来听听,只要能解财政之急,实于国家的人才,本王绝对重视。”
“此人便是富商乌米。”
“你是说富甲一方的乌米?传闻他聪明绝顶,一肚子的才学。这一次的政变,奈菲尔塔莉能顺利逃脱去搬救兵也多亏了他。”
“正是此人。”
“虽说如此,可是,他一身铜臭味,而且沉迷于商场,恐怕心不在国家啊。”
“这就是老臣所说的困难之处,他心境清高,但若能收伏他,对于陛下和国家,绝对是一大幸事。老臣相信,以他的才学,必定会成长为一位卓越的政客。”
“从来没有听你这么肯定过一个人,本王也开始对他的能力充满了好奇。你如此鼎力推荐,想必有办法说服他效命于本王?”
“此事交给老臣便是。”
“就算是本王决定恢复对周边部族的供奉要求,但努比亚之乱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努比亚人煽风点火,如果再不进行压制,恐怕这把火很快就要点燃周边的小部族那堆堆干柴了。”拉美西斯将视线转移到大将军塔卡的身上,他右手紧紧握着腰中佩剑,显然,他已时刻准备出征努比亚。而塔卡身边的大祭司月,则双眼淡定,丝毫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意思。“月,身为神明的你,可否为本王指引一条明确之路?”
“陛下只要按照心中所想的做,便是了。”月紫眸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塔卡,本王命你率阿蒙兵团前往努比亚镇压战乱,以显王威。本王要让努比亚人知道,纵使我拉美西斯不再任命努比亚总督,却明明确确的是他们的王。我要以威慑之名,灌灭这把野火,彻底削掉努比亚人的锐气。而努比亚国王,分明就是这场火的施燃者,本王要他低着头,从努比亚爬到我的脚下,跪地求饶。本王要让那些奴隶们知道,埃及王才是他们的主人!去吧,让他们见识我埃及人的厉害。”
“本将将不负厚望,彻底将叛乱之人全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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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西斯的烦恼日愈增多,而月却放任滋长,随其成长。自从来到古埃及后,月发现自己的烦恼也在增加,以前所面对的事情,都是纯粹的。现在,所有的人和事都紧紧相联,就像一张紧密的网,将他包围的透不过气来。
他甚至产生了迷茫感,不知如此的与阿波罗抗争的意义何在?一直甘于沉沦于黑暗之中,为何这一次他非得要站在阳光底下,将自己shi裸裸的展示于人呢?
夜的凉意让他觉得有些冷,他倚坐在奥西里斯神的脚下,光亮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昏黄的火光和他蒙胧的影,显得如此孤独!
一袭厚实的披肩轻轻地包围住了他,驱逐了那份夜的冷。他仰起头,看到的是奈菲尔塔莉那张温柔美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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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在火光下色彩斑驳的紫眼睛里流露出暖暖的温柔。
奈菲尔塔莉微笑着跪坐在他的身边,夜已渐深,底比斯王城开始进入梦乡,然而,在睡梦之中,却仍有人还醒着,比如眼前这位神明,比如她,比如还在伏首工作的拉美西斯……。
“每天总是不断的为乌瑟玛瑞和国家进行祈祷,你是位善良的皇后。有你陪在身边,是他的福气。”然而,人总是习惯忽视身边的幸福,着眼无法动触的东西。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月抬起右膝,将右手衬在其中,他张开的手掌穿过那头从敞开的殿门刮来的风吹乱的紫发中。
“我所能做的,也只是这样而已。我只是个弱女子,即不能保护乌瑟玛瑞,也不能行军打仗。很多事情,有心而力不从。”奈菲尔塔莉说这些的时候,脑海里闪过那个女孩的脸,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悲伤。
“每个人都有能做到和做不到的事情。只要有那份心意,神明都会听到的,你要相信,神会庇护年轻的王和他的国家。”
“嗯!”奈菲尔塔莉凝视眼前这个蒙面男人很是出神,她轻轻抿了一下朱唇,这样问他,“月大人也有烦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