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酷刑
第79章酷刑
风沙太大,雪没能安全着落。她单薄的身体在半空中被大风扑到了厚实的墙上,当她滚落到地上时,风沙把她推到了墙根下。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扶着墙从风中站起身子,她身上的衣裙被风沙扯在身后,她没有办法在风沙中睁开眼睛,她试图摸索着向镇子外走去,却被席卷而来的风沙一次次朝里吹。
“雪—”巴鲁的声音从对面的矮房子里传出来,“不要,你走不出去的,即使走得出去,你会被埋进大漠里…….”
埋进大漠里也比被那个男人欺辱了的好。她宁可死,也不要把自己给不喜欢的男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她固执地在满天风沙中挪动着步子,体质单薄的她没有办法战胜大自然的力量。那沙子,劈头盖脸从空中扬来,打在脸上,打在身上,就像鞭子在抽,火辣辣地疼。疼了一阵,麻木了,就不再疼了。她的头发中髹了一层厚厚的沙子,就像带了顶沙帽,护住了头,反而没有了感觉。脚下的沙子,却像波浪一样滚动着,身子怎么也站不正,仿佛漂在水上般。
狂风加剧,她再次被吹了回来,可这一次,风尘暴把她送给了达里切尔的怀里。
那个男人的手刚硬有力,一把捉住了她的一只胳膊,把险些摔倒的她拎住。她仰视那张低俯她的阴暗的脸,心头涌上一丝寒意。
他把她拖进了大厅,她听到强盗们把大门‘嗵’地一声合上了。
“杀了她!”几十个强盗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厅的两侧,站在大堂之上的独眼龙丑陋的脸上还抹了一片火灰,他和几个同伴手忙脚乱地扑灭了头儿房里的那场火,正气喘吁吁地瞪着被光裸着上半身的头儿拖进来的女人,他冲她吼叫着:“她把我们抢来的那些奇珍异宝都快烧光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我们一定要千刀万剐她!”
达里切尔像丢一个小沙包似地把满身是沙尘的女孩丢在大厅正央,脸色非常难看。咬破的脖子被扑来的沙尘封住了伤口,血已经不流了。
强盗们冲着她愤怒的吼叫着,她垂着脑袋,耳边嗡嗡作响。
达里切尔坐在大堂的阶梯上,扑掉须发上的沙粒,任由强盗们冲女孩咆哮。
莉莉和黑美人端来了清水和药品,她们跪在‘红胡子’身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嘿!”雪悲愤地冷笑了一声,哽咽着抬眼向对面的达里切尔看去。
“不愿意服侍我?还咬伤我?太顽劣了,你需要一个严厉的教训,才会学乖。”达里切尔瞪上看他的女孩,愤怒地道。
“没错,把她交给我们,我们会让她学乖的,就像镇上所有的女人一样。”一个男人蹲到雪的面前,一把捉起了她的下巴,满眼**地盯着被他的话吓得哆嗦人儿。
“你杀了我吧!”雪向达里切尔投去乞求的目光,“别让他们碰我,杀了我,让我死得干脆点儿!”
“放了她。”达里切尔眯着眼盯着女孩,同伴不情愿地松开了她,回到人群里。
莉莉为头儿披上了一件袍衣,满目忧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孩。
达里切尔来到她的跟前,冷眼低俯仰视他的人儿。包扎好的脖子现在还隐隐作痛,这个凶悍的女人,真是彻底激怒他了。
“把她吊起来,我要抽她一百鞭子!”达里切尔对属下做了个手势,几个大汉立即围住了她,三下两下就把她捆了起来,然后把她吊在了大厅的主梁上。
独眼龙把一根牛皮鞭子送到了达里切尔的手里,在众人的欢呼声下,达里切尔甩了一下两米长的皮鞭,鞭子清脆而又不失力量的打在他脚步边的地上。
啊—
大厅里传来了雪凄厉的惨叫声,它穿过浓密的狂风暴沙,飘进关押着巴鲁的矮房子里。
“他们会要了她的命的!”巴鲁焦虑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那位好心的女孩,也许熬不过明天了。
那重重的一鞭从她的背部袭来,打得她皮开肉绽,眼泪横飞。
她在空中痛苦的挣扎了一下,朝从背后绕到跟前的男人嘶叫着:“强盗,我恨死你了。”
一道弯弯曲曲的血痕隐现在白色的裙裳间,他下的力极大,衣服被打裂了一个大口子,她洁白的玉背露了出来-带着几缕血丝。
“还嘴硬。”达里切尔手里的鞭子不客气地在地上甩了一下,那一声清脆敲击着每一个在场的人的心。
强盗们在一旁看热闹,嘴里催促着头儿再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一鞭子。
“头儿,别打了,她的肌肤那么娇嫩,再打下去,会毁了她的身体的。”莉莉在达里切尔身后小声的求情道,“难得头儿有喜欢上的女孩,如果毁了她,以后,她怎么服侍您啊。”
“这个女人不能留着,最好杀了她。她已把您咬伤了,还烧毁了那么多宝物…….”独眼龙反驳道。
“头儿?!”莉莉看着被吊在空中,一付半死不活模样的雪,乞求地望着沉默的达里切尔。
“我自有打算,你们都闭嘴。”达里切尔冲两个意见相左的男女道。
莉莉和独眼龙立即收口不再作声。
达里切尔把手里的皮鞭丢了地上,对众人道:“回去休息吧,等沙尘暴过去,再收拾她。”
***
沙尘暴肆虐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结束。
沙尘暴过后的小镇,满目狼藉,一片凄凉。压在屋顶上隔阳的草屏,推放在地上的小物件等等,几乎都被狂风乱沙卷走了。凡是它能够掳走的,它都掳走了。走出屋子,人们只能看到光秃秃的黄沙平房,稀疏的椰枣树被压得趴在地上,有的甚至被拦腰截断,残枝早被风沙卷走得无影无踪了;几棵老树的细枝也捏断了,只剩下几个粗壮的主枝在烈日下孤独地暴晒。
这样的情况,对于长期生活在‘死亡沙漠’区的强盗们已是家常便饭。他们习惯了大自然的恶劣行径,身在其中也安然自得。
达里切尔踏出房屋,向屋里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个大汉便押着被吊了一整夜的雪出来了。
从各屋里走出了男女和孩子们,神情冷漠地盯着萎靡不振的女孩,期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有人牵来了一头骆驼,达里切尔骑了上去,那两个大汉在捆着雪双手的绳索间系上了一条长绳,把另一端送到了达里切尔的手里。达里切尔把手里的绳子系上坐鞍上,瞄了一眼迷惑地看着他的雪,狠狠给了骆驼一鞭。受了惊的骆驼载着主人撤腿就跑,牵着雪的那根绳子瞬间被拉紧了,随着猛烈的惯力,雪虚弱的身体腾上了半空,而后飞了出去…….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重重的摔到了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滚烫的沙地里,正面着地的身体迅速地朝前冲,肉体与沙地磨擦扬起了一阵阵沙尘,她只觉得自己的皮肉火烧般的痛起来,扬起的沙土随着空气,涌进了她的嘴里。
她痛苦的惨叫起来:“混蛋,放了我,放了我…….”
达里切尔冷吭了一声,不理会叫喊中的女人。他狠狠地又给了跨下的骆驼几鞭子,飞奔的骆驼拖着雪在沙地里一圈又一圈地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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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惩罚,强盗们只会用在男人身上。女人们看着在沙地里打滚的女孩,恐惧地转过脸去不敢再看。
“达里切尔,你会要了她的命的。”巴鲁在小房子里再也忍不住了,他冲着冷酷无情的强盗头子叫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