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遭遇‘红胡子’(1)
第66章遭遇‘红胡子’(1)公元前1279年12月底,阿拉伯半岛地中海沿岸赫梯军队驻扎基地。
“埃及那边的消息怎么样了?”密诺亚德把身子靠在柔软的枕头里,休养了半个月,背部的伤势已经愈合,他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但属下们还是强迫式地让他躺在床上休息。这些日子,他没有一天不在想那个女孩。她现在是死是活?
事实上,阿莱一直撑握着埃及那边的消息,为了让王子好好养伤,他尽可能的对此只字不提,现在,他主动问起,看来竭力保持平静的他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了。
“难道王兄下了死命令,要你们这样对待我吗?”密诺亚德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脸又青了下去。
“国王陛下已经派汉娜尔将军接您回去了,估计再过几天她就到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埃及那边的消息,其它的都不想听。”密诺亚德冷眼瞪上阿莱。
“…….雪小姐被贬为奴隶,从底比斯出发前往努比亚要塞已经有十二天的时间了,拉美西斯放逐她到前线去为军队服务…….”
“年轻的女人被带到那里去,只会沦落为军妓…….拉美西斯这样对待她,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密诺亚德的心在流血,“那个该死的男人,我要宰了他…….”
王子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阿莱这段时间见识到了主子长久以来最情绪化的一面,那个女孩已经彻底扰乱了他的心智。
“应该不会吧,听说拉美西斯还算善待她,皇后也吩咐隶官照顾她,以她的能力,到了前线,可有会被派上别的用场。所以,殿下不用那么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拉美西斯那么恨她,差点儿就杀了她。为了宣泄心中的愤恨,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这个…….”
“她现在到哪里了?”
“按正常的进程,现在应该到达奥姆包斯了(地名,再往尼罗河上游,就是阿斯旺,离第一大瀑布很近了)。”阿莱回答后,心里想着:拉美西斯把雪小姐放逐到那么远的地方,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吗?
“事实上,爱西丝对这件事还没有死心,线报说她收买了红胡子强盗团去杀雪小姐。”皮索坐在营房门边,手里拿着短刀雕着一块小圆木,他没事做时就会刻些小玩意儿带回城里送给孩子们。他向来心直口快,接着阿莱,把这么一个信息透露给了主子。
真是个笨蛋!阿莱心里骂了一声。
很显然,这才是让赫梯王子抓狂的地方。他已经没有办法老老实实地呆在床上了:“你们马上去准备,我们必须再去一趟埃及,把雪带回来。”
“可是你的伤…….”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让人准备船去,多带一些人,这一次,要小心行事,不要犯上次的错误了。”密诺亚德双脚着地时,依旧能感到背后一阵刺痛。
“不行,陛下要你返回哈图萨司。因为担心您不顾自己再次潜入埃及,我们做了多少事情。我之所以告诉你那边的消息,只想让您知道,雪小姐还活着,以至于不让您过于自责和痛苦。为了阻止您再做出不必要的行为,国王才把汉娜尔调离乌尔苏,派她来接您回去的。”阿莱宁可被砍了脑袋也不愿意听从主子的话。
“现在雪正处于危险之中,你要我视而不见?别忘了,我们之所以能安全离开埃及,都是因为有她,她牺牲了自己。你们-我的亲信,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雪对我意味着什么!”密诺亚德披上外袍,戴上佩剑,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即使王兄来了,也阻拦不了他的决心。
“算了,阿莱,我们会陪着他去。现在雪小姐呆在埃及,只能面对悲惨的命运。为了王子殿下,我愿意违抗国王的命令,舍命陪君子。汉娜尔到时会去增援我们的。没有雪,殿下的心也不在赫梯,你还不明白吗?”皮索把短刀收了起来,他手里的木块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小人偶。
阿莱还能说什么呢?“我这就叫人准备去!我想,埃及现在正闹内战,拉美西斯也没有心情注意我们的。”
“内战?”行动已经开始了吗?为了雪,他已经不知不觉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忽略掉了。
“是啊,拉美西斯的宝贝儿子死了,听说是爱西丝干的。两姐弟反目成仇了。很抱歉,一直都没跟你说。陛下那边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想让你安心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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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儿,下船了!”卡拉奇站在码头上,手里挥动着亚麻短鞭,冲着通过船板从船上走下来的奴隶们吆喝着,长时间的乘船让他早就厌烦了,进入奥姆包斯城后,他可要好好放松放松-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重新踏上土地的感觉真好,身体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在慢慢消逝。雪跟随着两百名奴隶进入了奥姆包斯城,这里没有底比斯的繁华,但却不失生气。卡拉奇把奴隶们丢给押送士兵和另一位隶官后,就溜进了城里最大的妓院,在那里,他要好好享受享受。虽然那些年轻的女奴们在这漫长的旅行中,已经陪他度过了一些无聊的时光,不过,她们总是显得太呆板,根本就不懂如何喜悦男人。
“到达要塞后,那些士兵会教她们如何善待他们的,我的小可人儿们,真希望你们的旅行快点儿结束。”卡拉奇置身在风骚的美女群中,喝着醇酿美酒,赏舞听歌,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周围的气氛很不好,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难过。奴隶们的生活真的还不如街上乱窜的阿猫阿狗,大家都垂头丧气地啃着干巴巴的硬大饼,喝着用破盆烂碗盛的生水-至少,他们喝的水是干净的,不像远离尼罗河的那些奴隶,他们只有混浊的脏水可以食用。大家盘坐在城墙外临时搭起的棚子里,各自想着心事。为了方便行动,奴隶们都被松了绑,除了她以外-那些笨蛋士兵可以用武力守住想逃跑的奴隶,却害怕与她起直接的冲突。
至少双脚是自由的,困绑着双手让她不得不慢悠悠的吃着她的晚餐。棚子里挤了太多的人,空气变得混浊起来。有一些不怕冷的,干脆跑到棚外,挨在城墙脚下睡觉。棚子里几个比较年轻的女孩嘤嘤地哭着,就在船上的时候,她们的身体被几个粗鲁的男人给霸占了,她们身上现在还遗留着男人们行乐时为她们印下的伤痕。这是她们的命运,奴隶就是任人宰割的,除了无助的哭泣,她们什么也改变不了。而后,她们的泪水会在各种各样悲惨的经历中渐渐流干,最后,什么也不会剩下,只有麻木了的大脑和行尸走肉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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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懵懵懂懂之间,亲眼见证了这些人的悲惨的命运。她是不同的,那些官隶和士兵不敢碰她,即使她没有强高的本领,他们也不会冒死去得罪皇后和表面上对她冷酷无情的法老王。
吃不下。这比狗食好不到哪里去,她宁可喝水。
雪每一次都勉强入食,可每一次,她手里的那块饼都吃不完。她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要适应这样的生活,对她而言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到这边来!”一个削瘦的,目光凶狠的隶官从棚子外走进来,指着她叫着。
雪还在漫不经心地啃着她的晚餐,听到隶官在叫她,她把饼子放在地上,跟着他出了棚子。
外头的空气真好,天幕渐渐暗了下来,没有月,几个奴隶在棚外烧起了一堆篝火,把灰暗的四周照得通亮。
“你今晚就在那里睡吧。”隶官指了指墙脚下另一间小棚子,“不要想着逃跑,陛下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你放心,要跑的话,早跑了!”雪冷淡地回应了一句,进入小棚子里休息。她不能再埋怨什么了,她所崇敬的王,事实上已经非常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