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是我的眼 - 难忘初恋:温暖留在左心房 - 奈良辰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章你是我的眼

第1章你是我的眼因为你是我的眼,让我看见这世界就在我眼前

“我就说这一件绝对最适合你!”更衣室里,谈晶一边替盛夏拉起拉链、整理褶皱,一边得意扬扬地自卖自夸,“这款刚到店里时我就眼前一亮,这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盛夏听着她自吹自擂,不由笑了:“谈老板,你怎么不直接说这件是你自己设计的?”

谈晶自是听出来她的揶揄,没跟她计较,手一挥,道:“好了,快出去给你家顾映宁好好瞧瞧!”

推门而出,盛夏走向不远处坐着的男子。

也许是因为到了傍晚,偌大一个店里竟没有多少顾客,所以,在宽敞的落地窗旁坐着的那名男子就显得格外醒目。

白色手工定制衬衫的领子立着,两粒扣子也解开了,领带随意地拉到襟扣以下,一边肘弯上还搭着黑色西服。似乎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男子抬起头,脸庞在傍晚赤橙的黄昏色下仿佛镶了一圈模糊的金边。

精神的短发,英气的剑眉,长长的睫毛下眼睛双得很立体,而挺立的鼻梁下紧抿的薄唇和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更是凸显出他的冷峻。

盛夏施施然走过来的那一霎,一抹不易觉察的惊艳在顾映宁眼中一闪而过。

深吸一口气,盛夏有些忐忑地问顾映宁:“这一件……好不好看?”

眼前的女子浅笑中带着一丝紧张,双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

顾映宁心知盛夏的不安与期待,慢慢站起来,尽管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目光却柔和了不少。

将一缕发丝理到她耳后,执起盛夏的手,顾映宁开口,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徐徐演奏的大提琴:“很好看,就这件。”

站在不远处的谈晶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我就说嘛,听我的准没错!小夏,这款婚纱衬你最好看了!”

是的,婚纱。

盛夏微微低下头看向自己穿着的婚纱,颈子洁白如瓷。

香肩裸露,精致而小巧的锁骨清晰可见。弧扇形的抹胸,最上面还滚了一圈淡杏色的蕾丝边。收紧的腰腹处紧贴秾纤合度的腰身,亚克力钻之下是豪华而精致的手工珠绣,而如同立体花朵一般的亮厚缎褶皱则是整件婚纱的独特之处。四层轻纱的裙摆和胸口呼应,也绣着一圈淡杏色的蕾丝边,后面轻盈飘逸的拖尾正是欧洲婚纱最佳长度的两米。

这样简洁却又透着灵气与奢华的婚纱,真的好似量身定做的一般,意外地极其契合盛夏的身材和气质。

顾映宁的“一锤定音”让盛夏安心了不少,但她还是微微皱了皱眉:“拖尾……会不会太长了?”

谈晶刚欲疾声说不长,顾映宁却已经先一步出声,沉稳道:“不会。这样子,刚刚好。”

既然如此,盛夏便也不再说什么,轻轻应了一声,说:“我去换衣服。”顾映宁点头,随即松开了她的手。

谈晶一边给她打下手,一边感慨道:“小夏啊,依照你家那位的脾性,若没有你的游说,怕是一定要去欧洲量身定制婚纱的吧?”

盛夏但笑不语,谈晶却明白,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道:“够姐们儿,有了长期饭票也不忘咱老姐妹啊!”谈晶想了想,又道,“不过小夏,你家这位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够喜怒无色的,什么时候见着了都是一张面瘫脸,估计也只有你能受得了他。”

盛夏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小晶子,你说这话就不怕得罪了金主?”

谈晶仍旧嬉皮笑脸:“不怕不怕,有我们家小夏还怕什么!”

盛夏听了直摇头叹息,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谈晶说的话欠妥,“再这么粗鲁豪放地讲话,小心白马王子都被你给吓跑了。”

从谈晶的婚庆店出来,白色的加长保时捷早已停在门口。

暮色已经四合,候在一旁的江镡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一手按在门框顶,让盛夏先坐了进去,顾映宁紧挨着她上了车。西装放在一边,顾映宁头靠着椅背闭目,低声道:“滨江饭店。”

保时捷在路上疾驰,周围的风景飞快地流动倒退。一排排橘黄色的路灯仿佛连成了一道柔和的光链,让盛夏忽然想起了冰心曾经写过的那篇《小桔灯》,那光亮虽然微弱得多,但要是许多盏连成一片,大抵也差不多如此吧。

正想着,保时捷的速度慢慢地减了下来,直到停车。

江镡依旧是先毕恭毕敬地下车开车门,顾映宁锃亮的皮鞋率先迈出,弯腰从车里出来站定,然后转身对着车内伸出一只手:“小心台阶。”

不得不说,顾映宁在细节方面真的是一个很体贴入微的情人,让盛夏就算想不泥足深陷都不可能。

滨江饭店是顾映宁旗下的产业之一,他素来喜欢到这里用餐。

罄竹优雅,小桥流水,草翠花香,确实是环境极佳的用餐场所。

固定的包间,常吃的那几道菜,只是顾映宁今天还叫了一瓶红酒。

他的胃不大好,对于喝酒向来是能避则避。因而盛夏很诧异,轻轻摇晃着酒杯,问他:“今天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顾映宁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摇了摇酒杯,又凑在鼻尖嗅了嗅,轻啜一口,然后才低低说道:“没什么,你就要嫁给我了,算不算好事?”

盛夏愣住了,饶是知他如她,也没有想到顾映宁会说出这句话来。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类似甜言蜜语的话,哪怕是前天求婚的时候也没有。她一直以为,为这场婚礼欢欣喜悦的只有自己,原来他竟也是高兴的。

正欲说话,顾映宁的面色却已经沉了几许,眼眸中的笑意也一去不复返。将红酒杯放下,顾映宁起筷,那姿态正是不愿再讲话的淡漠。

盛夏怔怔地拿起筷子,心底不由得暗自嘲讽,刚才自己果然是想太多了,为这场婚礼欢欣的到底还是只有自己。像顾映宁这样的男子,场面话从来都讲得极好,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罢了。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两人都静默无声,只听得汤勺筷子和碟碗相碰的声音。

正抹嘴,盛夏忽然听到简短的一句话:“回家就把电子喜帖发了吧。”该通知的亲朋好友其实早已邀请了,电子喜帖不过是给远方亲友的一种形式罢了。

盛夏下意识地应了声“嗯”,应完却又顿住了,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永远都是这副模样,淡淡的一句话就决定别人的生或死,仿佛他就是天生的王者,优雅而疏离。在他和她之间,自己似乎很少有置喙的余地,现在是这样,甚至连求婚那天,也是如此。

其实那次,根本都不能算作是求婚。

寂静的黑夜里,黑白条纹的窗帘拉得极严密,连一丝星光都投射不进来。屋内的温度暖如阳春,似乎还盘旋着男女相拥的独特气味,一室的旖旎。

盛夏躺在顾映宁的身侧,黑白分明的双眼睁得很大,乌亮的发丝更是软而密地散落在了顾映宁的肩臂上,弯成一道水亮的弧度。

脸上绯红未褪,气息也还没有平稳,盛夏刚想起身,却被身侧的人按住了。

她回头,黑暗里他的眼睛闪过明亮的光泽,手掌慢慢抚过她的脸颊。顾映宁开口,温热的呼吸让整间屋子里的温度陡然间又攀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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