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苏言拦腰砍死一名士兵,将无声无息睡在地上的娉婷抱进怀里,死死的抱着,如这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轻柔的抱着,如唯恐惊扰她安睡。
绝望的抱着,如天崩地裂……
季樊青勾起嘴角,冷蔑的嘲讽:“聪慧如你苏言,最后也是个困在儿女私情里的废物,今日,就由我送你一程!”沾着血的剑狠狠劈下。就在即将劈到苏言的刹那,被另一柄剑阻住。火花四溅。
景逸冷声低吼:“别着急,你的对手应该是我!”
季樊青瞳孔一闪,面色顿时大变:“你是……”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没死?不会的,景逸肯定死了!可是,面前这个人,这样熟悉的眼神,不是他景夙言又是谁!
“别来无恙!”随着景逸一声暴喝,杀招重重而上,那些积压多年的恨与仇,那些纠葛,受到的磨难,毁掉的一切,都该在今日一并了断!
季樊青没想到景逸竟然没死,一时慌乱竟被砍伤两刀,顿时也怒红了双眼。大殿正中央,两道剑光相撞,剑气如一把把刀子四面而去,无人敢靠近。季樊青一剑刺向景逸的肩膀,景逸脚步飞退,脚尖抵在龙柱上纵身一跃,跃至季樊青身后朝他后心刺去。季樊青险险躲过,眼神一错落在梁馨蕊身上,立刻涌起一股毒心辣意。他屈身后仰,抵挡过景逸的杀招,竟一个错身,提剑朝着崔以涵刺去!
“涵儿小心!”景逸眸子一缩,立刻纵身去护住余辛夷,但是没想到那柄即将刺向余辛夷心脏的剑竟然陡然回转。季樊青阴鸷的瞳孔里,景逸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堪堪侧身被刺穿了肩膀。梁馨蕊心脏发紧,紧张到几乎无法呼吸:“景逸!”
“景逸你在我手中败过一次,那你就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季樊青邪狞大喊,双手握剑朝着景夙言的天灵盖横劈下去。景夙言眼神发冷,对自己汩汩流血的右肩视而不见,把剑换到左手,横挡住那致命的一杀,紧接着脚下生风趁季樊青膨胀之时横扫而去。
景逸眉如电,眼如风,电闪雷鸣,雷霆赫赫。这绵延了数载的怨,枕着无数尸骨堆成的仇,就在今日,来个了断!
季樊青记得,从小在上书房里,他这个不可一世的皇兄从来都是最受宋太傅夸赞的,哪怕回答得最好的明明是他,最好呈报到父皇那里,最优秀的还是景逸。哪怕练武练得再用心,最后也不会有人称赞他一句。只因为他出身卑微,只因为他没有任何靠山,只因为他是为父皇所不齿的!
所以在所有人眼里,他活该继续卑微下去,活该只能当个唯唯诺诺的臣子,臣服在与他同样血统的兄弟脚下。可是他不甘心啊!别人越是看不起他,他就越是要争!争那青睐的眼神,争那天下子民的顶礼膜拜,争那谁都以为得不到的皇位!哪怕……用尽一切手段!他一定要让全天下知道,让他那瞎了眼的黄泉下的父皇知道,他才是景家最优秀的子孙!
季樊青张狂大喊:“景逸,你放弃吧!你的武功从来都高不过我!况且你现在还废掉一只手,我奉劝你乖乖投降,我看在兄弟情分上,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肩膀上的血沾湿了半身,不惯用的左手持剑显出疲态不得不换回右手继续,勉力支撑,然而景夙言脸孔上却不见半点畏惧,有的只是坚毅!
他薄唇轻启:“那可未必!”他眼中精光一闪,袖中一把铁扇旋出,直扫季樊青面门。
季樊青仰身躲闪,却没想景夙言趁此机会提剑朝他飞身而来。季樊青反手抽剑用力砍向景逸的右臂,顿时再给他添上一道伤痕,大声嘲笑:“你自寻死路!”然而他脸上笑容还未消失,忽然觉得胸口一凉,只听得噗嗤一声……
什么?他震惊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多出来的一把匕首。
景逸的声音此刻就在他耳边,他的右臂上两条伤口深可见骨,其中一道伤口仍被季樊青手中剑贯穿,然而他始终面不改色:“或许你不知道,我从小左右两只手就可以同时用。无数次我与你比武,并不是我敌不过你,而是我觉得没有意义。”
“你更不知道的是:那个皇位从来都不是我所求的,相反,我极其痛恨。是你!你真是可悲啊。”季樊青的瞳孔顿时缩小,再缩小……
什么?他并不是打不过他,而是觉得……没有……意义?更过分的是,景逸竟然从未求过皇位?那他这么多年在争的是什么?处处跟他攀比,比的是什么?他这么多的不甘心,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