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一重雪
第22章一重雪
其实崔钰说得也没错,没有名气,百度百科可能都找不到你的名字,更别说一些八卦爆料,秦初夏就算再了解圈内的八卦,对此毫不知情也情有可原。
裴子菡擡眼看了看崔钰,见他面上波澜不惊,似乎真不是很在意。
当事人没当回事,裴子菡却听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好在张清淮是个活跃分子,一下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下午的戏份上。
“学长,下午我的戏份情绪要越歇斯底里越好吧?毕竟褚湛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丢了他作为男人的象征......”张清淮那会演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出戏了后也没多想,现在提起来觉得下半身都点发凉。
“对。褚湛他家里人四处寻求名医,为他治疗,命根子没有保住但保住了性命,他醒来后无法接受现实几欲寻死。演的时候要把那种疯劲儿和狠劲儿演出来。”崔钰颔首淡淡的回道。
一伙人吃完了午饭,稍作休息便开工了,下午主要是张清淮的戏份。
“《侠女》三十场一镜一次!action!”
拍晕了褚湛,钟馥跳窗而出,脚步轻盈地踩在瓦片上。覃妈妈还站在门外,推门的手犹豫不决,最后想要多赚些酒水钱的心成功驱使得她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琉璃盏在钟馥跳窗的瞬间,被她扔出去的石子熄掉了,此时除了一轮圆月照着的床边有一束光亮,其他的地方都漆黑一片。
覃妈妈见了床上的鼓包,心里还有些好笑,到底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这么一会儿就忍不住了。
等她走进床边,点上灯盏,转头看见床沿和被单上大片大片的血,吓得大叫了起来。
离着已经有十来米远的钟馥,在夜空下都能听见她惊慌失措的叫声。
青楼里的守卫听到了覃妈妈的叫声,提着手上的剑忙奔了过来。
一场闹剧以褚王府家里派来管家和家卫带走褚湛而结束。
第二日,上鄱城的公告栏便贴上了钟馥的通缉画像,和褚王府的重金求医的布告。
公告栏处围了一圈老百姓,他们无不对着公告栏指指点点,在心里拍手叫好。褚湛这样的恶人终于有了恶报,对他们来说是大喜事。
“你们知道那褚王府的褚二少爷出了什么事吗?”一位站在人群前面不算太高的男子出声说道。
见众人一头雾水答不出个所以然来,男子为他暂时掌握了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而沾沾自喜,卖了一会儿关子,才继续说道:“是被人在青楼里割掉了命根子!”
众人哗然。
“此事千真万确,因为不巧鄙人当时也在场。当时那场面,房间里鲜血四溅,那褚二少爷倒在床上昏迷不醒,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步伶姑娘在她房间里被歹人打晕了!”
“都让一让!让一让!”褚王府的管家领着一对官兵,嚣张地推开了挡在他们面前的人群。
“褚王爷有令,凡在城中听见有人议论褚王府家事的人,立即捉拿送入牢中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管家气势汹汹看向刚才站在众人面前的那位男子,指着他,“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
众人的脸色大变,纷纷噤了声,四散而开。
“官爷,饶命啊!官爷!还请您念在小的是初犯,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垂髫小儿啊!”男子被士兵架着,腿下一软膝盖拖在地上。
“给我带下去!以儆效尤!”管家摆了摆手,示意官兵们将他拖走。
城中一路上回荡着男子的嚎叫声和痛哭声。
再说替蔡暮芸报了仇的钟馥,天还没亮就出了城门,离开时去蔡暮芸的墓前,坐到看见第一缕晨光透过密林倾洒在她身上,她才慢慢起身别上竹剑戴上斗笠。
数日后,上鄱城褚王府终于寻到了四处游历的名医,那名医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强将昏迷多日的褚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医师......吾儿什么时候能醒啊?”一位穿金戴银的夫人坐在褚湛的床边,眉头从前几日起就没放下来过。
“快了、快了,不出两日令郎定能清醒过来。”游医抚摸着自己花白的长胡须,胸有成竹地说道。
忽然,那夫人握着的手动了动,床上睡着的人吐出一口浊气,迷迷瞪瞪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说道:“娘?”
“湛儿!你可算是醒了!真是要把为娘给担心死了!”褚王妃握着拳头轻轻在他身上捶了两下,又舍不得的放了下来。
“娘...t...我这是......”褚湛声音沙哑得像夏日里的蝉鸣,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子,拉开身上的被子,颤颤巍巍的将手往身下摸去。
“啊啊啊啊啊!娘!你告诉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对吧?对!我在做梦!我还没睡醒!”褚湛发狂一样对着褚王妃乱吼乱叫一通,又躺回了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湛儿......”褚王妃见了此情此景,在一旁情不自禁啜泣起来,“苍天啊!我的湛儿为何这么命苦!!要遭受如此非人的罪责!”
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的褚湛在里面哭出了声,甚至一下掀开被子,冲下了床直往房柱子上撞去,被恰好进门的褚王爷一把拦了下来。
“啪!”知道自己的小儿子遭此横祸,褚王爷气得几天都没睡好觉,这会看见他寻死觅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给了他一巴掌,“男儿家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还要闹多大的笑话、给褚王府丢多少脸才肯罢休!”
“爹!”褚湛被一巴掌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咬牙切齿地仰着头。
“根据我手下的线报打听到,暗杀你的那人一路往娄郡县方向走了,知道了这个,你现在还要去寻死觅活吗!?”褚王爷坐在褚湛面前的椅子上,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地上的孬种儿子,拿起侍女斟好的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听到这话趴在地上的褚湛,神情瞬间变得阴鸷恐怖,恨不得立马找到钟馥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以解心头之恨。
“卡!”
“大家辛苦了!”张清淮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片场上的群演和工作人员鞠了鞠躬,以示敬意。
“张老师也辛苦了!”尽管张清淮今天第一天来,但大家对他的印象很好,都觉得他是个不骄不躁、谦虚礼貌的好演员。
“崔导!嘿嘿,我刚刚......演的怎么样?”张清淮下戏就奔到崔钰面前,一脸的求夸奖。
“挺好的,表情和情绪都到位了,台词功底也不错。”崔钰真心实意地给出评价。
“!谢谢崔导夸奖!”张清淮像只眼神中透露着睿智的哈士奇,得到了崔钰的夸奖后,上半身直直的给他鞠了个躬,便蹦蹦跳跳地跑掉了。
“张老师......呵呵呵呵还真是脸蛋与性情非常不符的一个小鲜肉......”原蓓还在片场上收拾打光道具,看着张清淮欢脱的背影忍不住对身旁的林冉吐槽道。
剧组的工作人员敲了敲裴子菡的车门,提醒她拍摄已经结束了,没有戏份的裴子菡虽然坐在车上看剧本,但心思早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飞到了崔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