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chapter74 - 少年番主角能不能远离我的生活 - 木倚危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74章chapter74

关于沢田纲吉。

最初的印象是:“怎么会有这么低存在感的人?”

第一眼时都没有将他记住。

路边被忽略的种子。灰扑扑的、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注。或尔有人将目光投向他,也不过是为了嘲讽、耻笑、欺凌。沢田纲吉给我的初印象,就是一个能够被随意捉弄的可怜小孩。

按照日本的成人规律,这孩子会按部就班地上完国中、高中,直接进入社会、又或者侥幸地考上了大学,如此苟延残喘地将自己的青春拖长四年。

期间,他一直垂着眼睛、蔫着头发,没有向世界投回哪怕一束光线。

长大之后也是普通又可怜的社畜。上学时被同学欺负着帮忙值日,上班的时候也会被同事笑着要求帮忙加班,不敢反抗,不愿意反抗,就这样慢慢地走向生命的尽头。作为一颗恒星,在诞生之初就燃尽了所有光辉,此后的人生仅仅是在挥霍着余晖,实质上已经是一捧灰烬。

也会被惊吓到,然后竖起耳朵。但这样的反应就像虚假的人生反馈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是要实行偷窃吗?”

“什什什么——没有!”

他大吃一惊,缩起了肩膀,畏缩地看向我。

我最不屑于与这样的人相交。兔子这种动物是挺可爱的。但太容易死了。我没想过之后和他有多么深重的交集。

我慢吞吞地走出教室,将他甩到身后,略过了他身上迸发出的鲜活的生命力。我当时以为这是错觉。

——不是错觉。

最末印象中,少年身上明亮的气息已越过恒星,凌空架于一片鲜妍锦簇的故事之上。

他是我认识的人中变化最大的。从懦弱、自卑、底层的小孩,到合格的、无可置疑的、唯一的首领。不可思议吧?如果放在其他故事里,现在就该寻找神奇教师了——这家教也太值了嘛!

但也许从来不是谁将什么东西赋予到了他身上。而是他本身,就拥有着这样珍贵的、值得所有人喜爱的特质。

仅仅是将他身上的尘埃洗去而已。仅仅是给他一束光线而已。他自己就成长到了现在的地步。

世界明媚地涂上油彩,沢田纲吉的角色从角落移到了舞台中央。如果没有我,他没准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大概。

未来战,白兰发动最后一击时短暂地封锁了我的路线,而沢田纲吉从一片灰暗的世界中迸放而出火焰,耀眼地撕碎了所有be结局,呈现出来的是一条绝对光明的前路。

“月见同学?月见同学?”

他在树上推醒了昏昏欲睡的我,那个时候,西西里的雨停下。

“……”

我歪着头,在小春和京子期待的目光中给出批文:“此子大器晚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都是什么什么啊,小春听不懂!”小春眼睛里冒出了蚊香圈。

“就是,一开始很不显眼。之后会变得很厉害、在人群里也会成为中心的意思。”

“好偏爱的评价,”京子捂着嘴笑了,“阿临也一样呢。一开始很冷漠……现在很可爱。”

她的手掌覆盖了我的,柔软、温和、包容:“太好了。阿临要幸福噢。”

我鬼迷心窍地抱住了她:“和京子在一起我绝对会幸福一辈子的。”

京子:“……”

我被她和小春一起制裁了。可恶。

卡牌有厚厚一叠,沢田纲吉之后的名字是狱寺隼人。

但说到他,我便有些犯难。因为,和他初见面并不是在并盛町,而是——意大利。

我和六道骸毁灭了艾斯托拉涅欧后分道扬镳。六道骸的行踪漂移不定,我则有段时间游荡在西西里的老街上,那里的人对我陌生又熟悉:熟悉在于两年前有些人识得我,陌生却是,很多人以为我消失的那两年里已经死了。

小孩不该混黑/帮。

真正的黑手党残酷、血腥、没有容错的余地,可不是什么儿童过家家游戏。在西西里的地下世界,小孩不会被爱护,更可能被当成诱饵、耗材、发泄的对象。

游荡在老街上的小孩,有两个比较出名。一个是过去的我,一个也是我重回老街后新出现的狱寺隼人。我们都活得还算像个人。

第一次见到狱寺隼人,他倔强、固执、咬紧牙关,用自制的简陋的炸药将眼前阻拦的人打倒:“滚开!再拦着就弄死你们!”

“小子!口气倒是挺大啊?!有本事就打啊?打这里!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大汉将他团团围住,凭着体型优势逼近,高大的影子笼罩了小孩。他脸上有恼火、愤怒、冷酷,却半点畏缩都没有:“那你们就全部给我去死!”

彼时他制作炸弹的水平实在简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小孩的脸上和指间挂着模糊的红色,血腥味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却丝毫不觉,盯着敌人的眼神像一匹小狼。

我看着他一个人炸跑了所有人。接着也不处理伤口,只拖着小小的影子到处游荡。最后,他不知怎得跑到了我呆着的墙角下,抬起脸来看我。

他好像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我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意大利盛产血柑,橘子却不够入流,酸得我心脏发皱。我把剩下那个橘子——八成也是酸的——扔下去给他,“喏,小孩。”

给你了。

他接住了橘子,抿着嘴,别扭地看着我。我想问他,不处理处理伤口么?又觉得没有问的必要。没有方向也不爱护的家伙就这样死掉好了,我冷酷地想。

他含糊不清地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回答了。内容已经记不分明,我和他的交集太过短暂,只有这么一点儿,哪里值得我记那么久?

我只记得他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倔强到尖锐的地步,不给人任何接近的可能。把自己生命放逐的人,也许很快就会死去,如一阵虚无缥缈的风般路过后不知所踪。

关于最初印象。

——“感觉随时都会把世界和自己一起炸上天。”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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