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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溜趟了

睡溜趟了

袁淮瞎折腾了一会儿,把被子给李静水盖回去,终于不甘心地老实躺下了,他枕着胳膊望着窗外清凉的月色,左边是呼吸逐渐平稳的李静水,头一次觉得原来夜晚这么安静。

安静得有点儿寂寞。

李静水小时候也是这样独自熬过来的吗?对着一个坏脾气的爸,和一个冷淡的妈,说起来还不如他呢,好歹他哥一直都特别疼他。

李静水背对着袁淮,即使穿着衣服盖着棉被,也能看到腰处的凹陷,袁淮轻轻喊了声李静水,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搭上去,试着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不想让他壁虎似的贴在墙上,这屋里这么冷,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没想到他刚挨上人,李静水就自觉得靠过来了,主动贴着袁淮蜷起腿,睡得特别乖。

袁淮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胳膊也不敢动,确认李静水没被惊醒,才偷偷笑了。

瞧瞧,统共就这点儿骨气,李静水还想和谁置气啊?

袁淮也不客气,他到现在脚还没暖热呢,就抱着李静水当抱枕,把两床被子叠着捂住两个人,这样一起凑着睡总比一人一个被窝要暖和。

李静水后脑勺的头发软软的,挨在袁淮脸上有点儿痒,袁淮就往下溜了溜,把脑门抵在李静水的脖颈上,李静水连脖子上的皮肤都嫩得像豆腐,蹭着特别舒服。

袁淮下午睡过了,本来没什么困意,这么抱着暖烘烘又好闻的李静水,居然又眯过去了。

等睡到后半夜,袁淮被两床被子压得一身汗,更别提李静水了,早就半截身子滚到被子外面了,袁淮的手搭在他胸口,他觉得有点儿透不上气,紧跟着大腿上挨了一脚,一个激灵惊醒了。

袁淮皱着眉毛,脸上热得红扑扑的,正张牙舞爪地和被子打架,被缠在里面热得呼哧呼哧的,不知道做了什么梦,还哼哼唧唧的像在撒娇。

李静水看着就笑出来,睡觉之前那点儿气早就散了,他拿手给袁淮擦了擦额头的汗,取了一床被子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纸壳子隔潮气,随便打了个地铺,离天亮也没多久了,他打算就这么将就一会儿,让袁淮睡好了养足精神,免得和同学玩得时候犯困。

袁淮身上敞开了,在梦里的他也挣脱了那层软绵绵困着他的蚕茧,奋力地探出头呼吸新鲜空气,外面黑漆漆一片,他感觉身上的燥热还是没褪,可是很奇怪地找不到自己的双手,只能胡乱踢腿解气,这时候看见不远处有个浑身白光的人,袁淮居然不觉得害怕,大声喊他过来帮忙。

那个人站在原地犹豫了几分钟,走过来帮袁淮撕那层茧,从脚丫撕到肚子,告诉他撕不掉了。

袁淮气得要命,说自己都要烧起来了,问那个人怎么办。

那个人说:我来帮你吧。

然后就把手伸进茧里,还要凑过来亲他。

袁淮也不知道躲,就瞪着眼睛看着那个人,那人的脸离得越来越近,白光下的五官渐渐清晰,秀气的脸型,淡淡的眉毛,大眼睛里带着一点胆怯和害羞,像看他哥哥那样动情地看着他,嘴唇又润又红……

袁淮脑子里一阵混沌,身体一抖,惊叫着从梦里醒过来,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李静水正蹲在地上叠被子,听见动静仰起头,关心地问:“怎么了,做恶梦了?”

袁淮嘴唇干涩,眼神还是直的,看着真像被魇到了,李静水要过来帮他掀开被子透气,却被袁淮死死按着被脚不让动,梗着脖子红着耳朵,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我先坐会儿……”

袁淮对梦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些很刺眼的白光。

他看到李静水疑惑地看着他,忍不住就心虚地大声说:“我饿了,有饭吃吗?”

“我去做,蒸蛋和小米粥行吗?”李静水笑笑,觉得袁淮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睁开眼睛就喊饿。

袁淮胡乱点头,等打发走了李静水,赶紧蹦起来打理自己,把脏卫生纸裹了好几层揣进裤兜,越看那个土了吧唧的牛仔裤就越泄气,他知道这是生理现象,到他这个年纪,身体又没毛病,这是很正常的,可是偏偏在李静水家……

李静水怎么睡地上去了?不会是发现了他溜趟了吧……

袁淮觉得简直没脸见人了,抱着脑袋无声地嚎了一会儿,蔫巴巴地跑去院子里洗漱,天才刚亮,李静水的爸妈还没起床,就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地吃早饭。

袁淮吃饭的时候也一直打量李静水,想在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李静水本身就是个内向的人,给袁淮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头就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扒着碗边在吃东西了。

袁淮就更加不确定李静水到底知不知道了。

他板着脸吃完饭,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手机,说周小天催他了,他现在就得走,不等中午了。

李静水对着袁淮本身就不太自在,听袁淮要走也没留,去厨房给他装了几个煮鸡蛋,又在卧室那些箱子里摸了点儿薯片巧克力,装了一小袋子塞给袁淮。

袁淮不肯要,他还记着李静水爸爸昨天骂的那些难听话,他吃个糖都对李静水横眉怒目的,要是知道他揣这么多东西走,指不定要怎么教训李静水呢。

李静水固执地塞给他,凑近了小声说:“你拿着吧,我房间里的都没数,我爸不知道的。”

袁淮这才收了,两个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县里的车站等车,袁淮上了车,才恍惚地有了要离开的真实感,他跑到车尾,拿手擦掉玻璃上影影绰绰的雾气,看到李静水还在那儿站着朝他招手,这么冷的天,连个手套都没有戴。

袁淮站在那里,看着李静水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看不清的小黑点,才抱着那个小袋子坐下,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

他被抓心挠肝地磨了一个寒假,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空落落的烦躁和不安,在见过李静水之后神奇地消失了。

袁淮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心里轻松又高兴,掏出手机给李静水发了个短信:

我哥做饭真是巨难吃了,求你赶紧回来做饭吧。

李静水塞给袁淮的那一袋零食,包括那几个煮鸡蛋,袁淮都没舍得分人,连周小天要都不给。

周小天就更确信袁淮这厮绝对是早恋了,嗷嗷叫着要告袁伟、告老师,被袁淮堵住嘴揍了好几下胖肚腩。

要说那些零食,都是些粗制滥造的山寨货,上好圭薯片,全鸽瓜子,味道实在不怎么好。

可袁淮就是吃得美滋滋的,一路上心情都特别飞扬。

离大学返校还有一周,李静水就提前回来了,他下火车的时候行李箱在地上磕了一下,批发市场买的便宜货立刻就现形了,轮子碎了一只,拖在地上咔啦咔啦响,李静水舍不得把箱子磨坏,只能双手拎着慢慢往前挪,被人流挤得踉踉跄跄,刚出站台,冷不丁手里一轻,袁伟把箱子给接了过去,单手就能提得很稳当。

李静水眼睛一亮,雀跃道:“袁伟!”

他喊了一声,喜悦就变成了担心,紧紧抓着袁伟的衣服问他,“你生病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袁伟挑眉自嘲地笑笑,“被你乌鸦嘴说中了,我喝酒把胃喝坏了,最近吃什么吐什么,可不得日渐消瘦吗?”

李静水顿时心里一揪,有些讪讪地低喃了一句对不起,好像袁伟生病是被他咒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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