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荐枕席
钟大人因此提前见到了他们往后时期的主公,钟希并没有表现出好奇,也没有透露出轻视或者担忧,就像普通的好友拜访一样将他们迎进了门。
听闻是盛棠带来了新的事物,需要用他的厨房处理,钟希反而用很无奈的表情看着薛沉,“你呀……”摇摇头,也不多说,让厨房的人跟着小罗处理。
隔壁薛府,景昀得知薛沉去了隔壁,“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管家一五一十地把盛棠到后的情况告诉了景昀,景昀手上不紧不慢地给腿上的猫顺着毛,一副岁月静好的好景色,只是手上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停下,黑白两色的奶牛猫不满地喵喵两声,肉垫敲打在景昀腿上。
景昀抱起猫猫,把头埋进猫毛里吸了一大口,闷声笑道,“猫儿啊,你可真享受……”
管家站在不远处,面不改色,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景昀吸猫吸够了才抬起头,被猫猫拳象征性地拍了几下脸,放开猫猫,猫甩甩圆滚滚地溜溜颤的肚子,毫不留恋地跳下腿去霍霍院子里的花草。
景昀自然地擦了擦脸上的猫毛,眼角似乎有点湿润,丫鬟识趣地站在背后给他的头发去除猫毛,“他们回来后招呼我一声,她住在薛府?”
“含馨院已经收拾妥当。”
“知道了,”景昀看也没看管家,脸上神情也较为冷漠,“退下吧。”
“是。”管家恭敬地退下,直到走出院子,才彻底放松下来。
隔壁钟大人家,因着盛棠这个主公来做客,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不可能真的简单炒一两个菜,除了盛棠带来的螺蛳,还有不少硬菜被摆上了桌。
薛沉在炒的螺蛳上桌后,脸色从慎重到疑惑到轻松,“这也不臭嘛,也就处理的时候臭了点,这不看着还行。”
盛棠先行动筷子,其他人这才动筷,“我跟你说了吃着没事儿,你自己不信。”
“处理干净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处理清洗的时候比较麻烦。”
钟希也比较好奇这玩意儿,放入嘴中,神情也逐渐惊喜,“这味道倒是奇特,有嚼劲,却也不难咬,比较嫩,除了一个螺蛳里面的肉实在太少,又太难清理,到找不出其他毛病。”
盛棠就是看这边水里这玩意儿还比较多,又没有人想到可以吃,这才专门带给他们看的,“就是一定得洗干净,还一定得炒熟透了,不然会不小心得病,又得花钱治疗了,百姓可不一定有钱治病,所以若是推广,告诉百姓,处理的步骤一定得讲清楚了。”盛棠郑重提醒道。若是实在穷苦百姓却肉,倒也不至于让他们吃这个,又不像后世那样都是企业养殖,还有质检。
薛沉可能对于螺蛳的额期太低,如今一尝,倒是觉得越吃越好吃,“倒是可以直接把炒好的给小昀试试。”
钟希筷子一顿,貌似不经意道,“小昀已经长大了,倒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薛沉立马摇摇头,“小昀还小,他又不像你家孩子那么胆大精明,我得多看着点。”
钟希咀嚼的动作缓慢了下来,咽下去后,眼里闪过一抹无奈,没再继续追着这个问题,盛棠雷达一动,钟大人就在薛大人隔壁,显然对薛大人家的情况很熟悉,结合刚开的话,似乎也是想让薛大人渐渐放手?
要知道这些混迹官场的,谁不知道不能掺和别人家事,钟大人既然能提一两句,既说明两人关系好,又说明薛大人在育儿上面可能真的有点问题,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事情没烧到盛棠身上,盛棠也不会烂好人地去管,一不小心就得罪人,费力不讨好,她的目标是天下,可不是居委会大妈,只能委屈那孩子了。
“主公先在寒舍修整两天,他们前两日就到了,明天让他们来见见主公。”薛沉亲自将她带到了含馨院。
“那些底下的官员,态度如何?”
薛沉有些不知该如何描述,“消息传回来后,反应倒是都比较大,之后似乎是很快接受了,但我总觉得又哪儿怪怪的。”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盛棠这次带了制胜的法宝来的,若是这样他们还强撑不服,那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薛沉自认安顿好后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盛棠正打算早早休息,一只猫在角落窜了出来,瞧这毛色,这圆润程度,是家养的无疑了,问分给她的侍女,“这是你家小少爷的猫?”
侍女明显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是少爷的猫。”就一个少爷,没有小少爷。
正此时,院门被人敲响,景昀大摇大摆地进来了,猫儿看见主人,一下子就蹦到了景昀身上,景昀经历过数次猫猫突击,身形一点没晃。
“少爷。”
侍女们整齐划一地行礼,盛棠瞪大眼睛看着这位“少爷”,她已经很少有这么惊讶的时候了,顺口道题“这是你家少爷?你家还有小少爷吗?”
景昀嘴唇微张,又忍住了,眉眼低垂,任谁也能看出心情不畅,盛棠也立马明白她这是说错话了。
景昀冷声道:“都下去。”
景昀抬起头,猫也被他放下,景昀走到盛棠面前,“爹就我一个,景昀,景色的景,日光的昀,今年已然弱冠。”
盛棠回想薛大人过往的行为,不禁觉得有些荒唐,这……这可没看出来他儿子有多乖!那些丫鬟侍女她刚才可看清楚了,在这人面前明显是高度紧张的状态,可比面对薛沉认真多了!
盛棠见他如此大方自然,也大大方方地打量他,“不知景公子,可是找在下有事?”
景昀垂在两侧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捏搓着下裳的布料,不与盛棠对视,故作自然地坐在石桌另一侧,盯着盛棠揣在身前的手臂,“你造反,岭南称王,以后肯定也会称帝,你没有掩饰。”
“嗯,这是显然的。”
景昀坐得笔直,“你未曾嫁娶,我也未曾婚配,我不介意你是否养面首,你嫁……你娶我。”抬头瞥了眼盛棠再次有些茫然的眼神,景昀说得越来越利索,略微仰头直视她,“你娶我,我爹必然更加全心全意辅佐你,我爹那一系的官员,也会对你更放心,你不亏本,你要是喜欢什么样的面首,我也可以帮你照顾,我爹那里,我会处理。”
盛棠侧坐在石桌上,疑惑中不禁带有一丝好笑,“你是你爹的心肝子,我……娶你,那我以后要是再纳其他人,你爹怕不是会直接反?我这还不吃亏?”
景昀显然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你两年就收拢了海南,还有那么多民心,我不信我爹的那些人,不会被你全部撬走,我可以帮你防止外戚专权。”
景昀又说,“而且,我爹根本不会是你最信任的心腹,他也不一定斗得过其他人,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爹就是纸老虎。”
这糟心的坑爹儿子,盛棠低下头,捂住脑袋,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可知你爹是如何说你的。”
景昀嘴唇动了动,有些怅然道,“猜得到,爹他……其实该好生休息,他……一直没走出来,精神一直紧绷着。”
盛棠收敛了神色,薛沉明显是一直把景昀当做小孩子,过度保护,太担心他出事了,景昀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这么些年,还能这么清醒?
“那他也是你爹,你就这样卖了他?”
“钟伯伯说,爹不是不明白,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让他明白,”景昀看着盛棠,“你是他主公,他不好拒绝你,你看,你要吃螺蛳,最后也是各退一步,但达到了目的。”
这是薛府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知道啊,盛棠心里生起了警惕。
“我知道我有些无理,没道理让您做这个恶人,可是我也快承受不住了,只要我暂时离开,也能过得很好,爹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你能赢得人心,不会是过河拆桥的人。”景昀抓住盛棠的手臂,一双明眸里浸满了泪水,整个人泫然若泣,楚楚可怜,盛棠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勾引吧?这是勾引吧?这是书中那种小白花吧?啊呸,这哪里是小白花!这都把人心算到什么地步了啊!薛沉你的滤镜到底多重!
莫得感情线的盛棠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把人打晕,景昀的泪已经开始流了,不能再拖了!“江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