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当年

第113章当年

先帝在位三十载，励精图治，是个明君，只是在这继位的问题上，左右摇摆，不能决定。明德帝当时只是先帝众多儿子色其中一个，还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他能成为皇帝，全靠了魏德明在旁出谋划策，魏德明极善谋划权变之术，他帮助明德帝一路步步为营，直至最后问鼎天下。

因为这个原因明德帝对魏德明极为器重，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他封做丞相。

魏德明开始还遵守礼节法度极为谦逊，不敢逾矩，但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大权在握，可以随心所欲时，就变得行为嚣张，在朝野中几乎一手遮天。

秦城自幼受忠义教育，对魏德明此人行径极为不齿。

魏德明也不喜欢秦城这忠直性子，两人在朝堂多有争执，但秦家忠勇世家，即使有再多不满，魏德明也不能撼动秦家。

秦城性子直爽，虽然与魏德明之间有龃龉，但从未想过用其他的身段去报复他，但是魏德明就不一定了。

林甫把这些事情都看在眼中，他到底不似秦城这般武将，性子直，多年在朝堂上的政治经历让他这次匈奴来犯的事情中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匈奴犯我边境，这不稀奇，但是这次魏相居然极力主张圣上出兵，并且还大力举荐你，这不正常。”

林甫说，面色凝重。

哪知秦城对此根本不以为然：“老子打仗打得好，这全天下谁不知道，他魏德明在能说，他像老子一样上过战场吗？”

听了他这话的林甫更加不安，“秦兄此次出征，一定要谨慎小心，切莫逞强好胜，切记…………”

“好了，”林甫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老子上战场几百次了都，哪次没打赢回来，要我说你啊，就是想太多，太多……”。

秦城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林甫还要再劝，那边秦城已经撂下酒杯，跃身上马，“老子回来再和你喝酒……”说完一鞭子下去，就率军出发了。

林甫独自在明月台坐了好久，遥望着秦城远去的方向，大军开拔，气势宏大，林甫不是第一次来为秦城出征送别了，只是以往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十月之后，噩耗传来，秦城判断失误，至使十万将士被匈奴包围在玉霞口。

这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将士们苦战三天，弹尽粮绝，全军覆没，连主将秦城也战死于此。

尘封十年的前尘往事，今日被拿出来，抖落灰尘，显示出原本的颜色来。

林甫和秦铮面对而坐，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

林甫许是喝多了，这些多年来难以开口的话也很轻松的说了出来。

秦铮却没有醉，他思忖着，如果事实如林甫所说，那么当年父亲之死就绝不是意外。

只是……

林甫看着他凝思的模样，开口道，“魏德明在朝为官十几年，老奸巨猾，十年了，我都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证明当年的事与他有关。”

“不管当年之事与他有没有关系，但他派人来此杀相府小姐，将军夫人这是事实，人证物证俱在，这件事，他逃不了。”

秦铮眼神坚毅，掷地有声。

林甫看着他的样子，面前恍惚，仿佛见到了当年桀骜，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秦城，心中也被激起了满腔的豪气。

“对，宫宴过后，我们就在大殿上揭穿他的真面目，向陛下讨个公道！”

秦铮没说话，只是往嘴里猛灌了几口酒。

正事说完，林甫看向秦铮。

“你和莞儿怎么样？”

如果刚才两人是同朝为官，共同对付魏德明的盟友，那此时林甫就是以岳丈的身份发问了。

秦铮目光变得柔和，嘴角也噙了丝笑，似是想到了林莞，“我们很好。”

良久后，他这样说。

林甫叹了口气，有了丝醉意，“莞儿这孩子命苦，小时候就没了母亲，我又事务繁忙，没有关心过她。她独自长大，性格温柔，娴淑大方，是个好孩子。”

秦铮点点头，他跟这岳父喝了一顿酒，就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最好。

林甫看他点头，酒劲上头，摆出了几分长辈的架子，“你要好好对他─”他俨然已经醉了，口舌都不利索起来，“如果你敢负她，我就……”

秦铮也有些迷糊，正侧着耳朵听这岳丈训话，难得的脑子都比平时转的慢了些。

“父亲！”林莞自门外进来，看到的就是两个男人比肩而坐，划拳喝酒的场面。

林莞是看夜已经深了，秦铮一直不回屋才寻了过来，竟看到这幅场景，在林莞印象中，父亲好像从未如此开怀过。

但酒多伤身，何况两人明天还都有公务，林莞唤人进来。

她走到林父跟前，“父亲，您喝醉了，回屋休息吧。”

林甫眯着眼辨认了许久，才认出这是自己的二女儿，“莞儿，父亲对不住你，父亲……”林甫声音哽咽。

林莞见他如此，鼻头也有些酸涩，她忍着开口，“莞儿不怪父亲，父亲快回屋休息吧。”

说完唤进来两个小厮，搀着林父向外走去。

这边送走林父，林莞又回头看秦铮。

他面色通红，已然是醉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