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么一想,逻辑上好像居然真的说得通。
季文璟支支吾吾不敢直接告诉他,蒋泽一直拖着想等雪团生日过后再跟他说。
也许对方还会是个比较年轻的老板,毕竟谢不辞列表里除了他爸妈不会出现年长老板的联系方式。
而且苏以安那么讨厌他,连对方不到孩子生日宴上闹事,就让他定日子跟他扯结婚证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那就是真提前预料到了什么。
紧接着谢不辞就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那……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是谁,没法跟你保证一定……对不起,我绝对不会让人来咱儿子生日宴上砸场子的。”
“你给我几天时间,反正现在还没到孩子生日。”
谢不辞还想再掰扯些什么,好让自己的话看起来多点说服力,但却被苏以安挥了挥手打断:“你少跟我扯没有用的,别在我面前晃悠了。”
“我不想听。”
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出比男人嘴里说出来的保证更不值钱的东西。
“把雪团抱走吧,我跟他商量好了,他今天住你那。”
话音落下,苏以安也没管谢不辞是什么反应,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没有发出很大声音,也许是怕吓到孩子。
不过听见那关门声,谢不辞还是心里一沉。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不辞没卧室,自然没看见门后的那一地狼藉。
遮光窗帘没有被拉开,但被零零星星的溅上了不少颜料的痕迹。
地面上大片大片深红色加红褐色的颜料,还有杯子被打碎留下的玻璃碎片,床单被子都皱皱巴巴的。
还留下了不少各种已经空了的饮料瓶和外卖垃圾。
苏以安蜷缩着依靠卧室门坐了一会,确定听见串传来家里大门开关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卧室内阴沉沉的,苏以安起身,把自己摔在床上,仰头看向天花板。
这样的情景在过去六七年的时间里重复了无数次。
不同的是,以前总是借着酒精逃避现实,很少有愿意收拾屋子的时候。
他总把精力放在打扮自己身上,越是有人觉得他漂亮,他就越要花枝招展。
同理,明知道对他图谋不轨的人会往他酒里下药,他也一样毫无顾忌的喝。
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因为人不能太聪明,不能太清醒。
苏以安自己也明白,如果说以前的痛苦来源于没钱和总有老板想纠缠,那现在的,就一定来源于他知道的太多。
自他把雪团扔给谢不辞开始,到现在,他没得到一丁点预想中来自报复的快感。
偏偏昨天,还让他撞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季文璟。
没说什么。
确实没说什么。
季文璟看见他的时候,只瞥了一眼他手里捏着的检查报告。
但什么样的家庭,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当初在高中时他爹能做出把苏以安拐走,借花送佛把人送到别人老板床上这种事,季文璟也一定大差不差。
同样的没有底线,同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最开始知道他有信息素功能障碍这种病时,沈伊一直在跟他要的那些他曾经在黑市买到的药,都是季文璟他爹派人专门卖给他的。
苏以安很清楚,他在原先的圈子里,不管是混的风生水起还是穷困潦倒,都属于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的范围。
大家看不起他,认为他掀不起什么多大风浪来,自然就都懒得处理了他。
但他一声不吭的离开,最先着急的就是季文璟他爹。
绑架,下药,□□,在omega保护法里,都罪无可恕。
除掉一个人的方法多得数不过来,在a国,每年不了了之的凶杀案多得数不过来,其实也没必要搞下药这种迂回战术。
然后话题就又转回到了季文璟身上。
季文璟没敢直接跟谢不辞说的那个喜欢了很久但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的人,是凌望。
凌望本身就有点法外狂徒的疯劲,会装又爱演,再加上是个在哪都能玩得开的omega,他基本没什么怕的。
紧接着就出现了,没人知道凌望想要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的场面。
那违禁药,就是凌望搞出来的。
是试验品,需要信息素等级比较高的omega给他试药。
但搞高品阶omega人口贩卖,还要全须全尾的,不光价格高得很难估量,还有价无市。
于是季文璟父子俩只需要稍微一商量,季文璟想讨心上人欢心,他爹想除掉苏以安的烦恼就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