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宣?驽?王?
一群乌泱泱的人就在她不太大的院子里威风凛凛的站着,三怜坐在一旁光看着都觉得腰杆疼。
此时,一声嚎叫传来。
“三怜!看我买了啥!咱中午........”
唐驽提着一尾大鲤鱼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原本得意洋洋的笑脸在下一秒便定格了。
二怜临时去了铺子里,回来的人只有他一人。
三怜尴尬一笑,起身冲过去拉着唐驽低头耳语。
“你又得罪啥大人物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说你一天天怎么那么不让人......”
“参见宣驽王。”
身后洪亮的声音传来,还乌泱泱的跪拜了一地,将三怜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
宣?驽?王?
造孽啊!难不成她捡的软蛋虾是.....有身份的?
只见身旁的唐驽不高兴的将手中的大鲤鱼朝为首的黑衣红带的男子扔了过去,男子接了个满怀。
“躲这么久,还是被你们找到了。起来吧,都别跪了!看着糟心!”
他的声音满是烦躁和不耐烦,三怜倒抽了口冷气,开始细细回想自己有做过哪些得罪他的事。
哎,太多了!太多了啊!
不知现在挽救还有用吗?
三怜刚想好好拍拍唐驽马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身后为首的男子上前恭恭敬敬道。
“还请王爷速速跟我们回去。”
“知道了!你们先去外面等我吧,我跟三怜说几句话。”
众人领命走了出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三怜瑟瑟开口:“那个.....”
唐驽抢过话道:“抱歉,对你们隐瞒身份实乃迫不得已,我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先皇八子王哲驽。”
他本是一个呆在封地的闲散王爷,却因为皇兄暴政,死里逃生的白客森找到他,并监控了他的饮食起居,白客森目的就是为了日后起兵造反时拥立他当新皇。
要说自己的这位皇兄自小便是残暴多疑的性子,作为皇帝没为百姓谋什么福祉,倒是虐杀了不少忠臣,但说到底还是他同母的亲哥,怎么也不想当那把悬在他脖颈的刀,
所以在某日便悄悄逃了,一路至草荫村,不慎滚下了山崖,身负重伤,幸好被三怜所救。
起初在这穷乡僻壤里生活他也是不习惯的,毕竟锦衣玉食惯了,冷不丁的这落差实在太大。
可日子久了,这个虽清贫却四处散发着淳朴善良的村落,让他一个从小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利益场的皇子,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第一次可以做自己,可以随心所欲,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完全不用考虑这样得不得体,那样失不失礼。
逃避久了,其实他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有些不真切,浓浓的不舍迅速填满了整个胸腔。
伯父伯母没在家,也未来得及跟他们道个别,虽然他们嘴碎又苛刻,却也从未拿自己当个外人,该打该骂一样不比三怜少。
这么久他早已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父母一般。
溪望那小子也从私塾被三怜转到了白子衍的学院,别看他皮,总爱没事找他点麻烦,关键时刻还会不讲义气的把自己推出去挡刀,但.....孩子嘛,咬咬牙就.....加倍欺负回来便是。
至于三怜,那不用说,虽说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但也确实是救命之恩了。
他也是看着她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到现在举家搬迁至镇上,都是她不断努力奋斗才有的,说起来也算是奇女子一枚了。
虽然她总爱欺负他,坑他,但也极其护短,只要外人一句不对,她就会将对方打得爹娘都不认识,也算是他的知己了。
至于二怜嘛.......
于他是无尽的陪伴,受伤那阵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照顾他,胆小却也会有点小脾气。
虽然知道她不耐烦,自己却依然乐此不疲的往她身边凑,之后她去了三怜的铺子,便不能时常见到她了,就觉得真是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过。
唐驽越想越觉得不舍,鼻子一酸,眼眶变得通红,声音哑道:“替我跟他们道个别吧。”
说完转身不看三怜朝外走了。
三怜似乎现在才从震惊中回神,心里犹如压了一块巨石,有些气闷。
追上去冲着唐驽背影吼道。
“你还会回来吗?”
唐驽身形一顿,良久才开口道:“也许吧。”顿了顿又道:“跟二怜说一声,如果等不到我,就别等了。”
这句话三怜不懂,可二怜一定会懂,因为就在刚不久他才对二怜表露过心意,还大放厥词的说要娶她。
他那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也许真能一辈子呆在村里吧。
他自嘲一声,迈开步子朝着那群人走去。
三怜道:“唐驽!记住草荫村还有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