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半琴谱,两联,打油诗
第419章半琴谱,两联,打油诗
最为迷茫的时间,是最为可怕的,林天如今就处在这样一个状态。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所以,他觉得有些恐惧。当自己对自己的一切,都处于未知之时,那时候的自己,还算是自己吗?
不过,林天的疑惑还没有开始多久,便是被人给打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所有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无一缺席。偌大的万花楼,都被挤满了。就连那些在雅阁之中休憩之人,此时也赶了出来,端坐于椅子之上,面色从容儒雅。
而就在这时,月光石突然缓缓升起,一团团各色的光芒泛着眼,冲透进整个阁楼。夹杂着微弱的光芒,显得有些温和,却又似乎让众人感觉到,整个空间,就只剩下这亮光一般。
只是,一阵阵眼花缭乱的光幕之后,忽然有人单手一抓,将所有的月光石全都收了回去!
轰!现场忽地一暗。光芒尽散,众人大惊。
只是,又是“叮!”一声!
一道空明婉转的声音,不知道从黑幕中的哪个角落穿透而来,射入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透过了脑海,震到了心田。
这是琴音,而且还是古琴之音。有人感觉到了。只是,这琴音才是第一个音节,便又如此惊人之效,可是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的。
忽然,又是几道缓慢而悠长的琴音传了出来。
琴声不大,却极为透心,空灵清净,潇洒不羁,似乎,所有的烦恼都没了。不对,是众人都只觉得,自己本身就没有烦恼。
他们似乎看到了一副场面,春风微拂,杨柳飘岸。灯火幽幽,清净古院,潺潺流水,温玉当阳。
簌簌簌簌!音节一阵剧变。
众人又觉得周身环境一变,身处古道西风,望夕阳西下,又如同登临绝顶,看世间繁华,丝毫没有一丝的俗气,清新自然,空灵至极。
不过,却是由开始的空灵纯洁,带出了情绪,带出了一丝自己的情绪,烦躁的情绪。有些不安,似乎,还带着微微的沧桑。
似乎,是不想历世而又历在了世上,入了世上,又不得不随人同流。又如同,清新脱俗,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也如同,惶惶不得志,向这世上拜别和质问的无奈。也如同,表示着无奈。
……
琴音寥寥,人音不起,仿若是所有的人,都被带了进去。被带到了一方独有的大世界,带到了那个谱琴人的世界。
因为,这琴声,诉说了一个人的一生,由最开始的空灵无欲,到入世之后的拼斗,再登封高位,睥睨天下,身伴君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儒雅于世,心透如水。
但是,琴声到了这,却就此顿毕。
没有再接下去。也不是停了下来,然后再流转。
众人还在等着。
忽然,月光石再次扬扬洒出。
诸人方才惊醒,纷纷喝骂了起来:“搞什么鬼啊,怎么不继续了?这好好的曲子,就被你们这么掐断了,这合适吗?”
“是啊是啊!这么有灵性的曲子,就此断去,你不是在玩我们啊?”有人嘀咕道。
“谱曲听人,断音结律,非君子所取,亦非君子所为!”有人文绉绉地骂了起来。
“修身养性,读书可以,修心之路,又多闻音一途。”有一个老儒生叹道。
……
一道道埋怨,愤怒,嘀咕声,嘈杂地响了起来。
“诸位,静一静!”就在这时,一道老者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穿透了进来。紧接着,他的身子一跃而起,背手飘然到了最中心的平日里歌姬献舞的舞台之上,说道:“诸位都是读书人,应该懂得君子不妄言,不妄语,不妄论的规矩吧!”
“琴音之道,如同人生之道,每一道曲子,都是一代大家一生的心血,而能够流传下来的,无一不是经典,无一不是经过了无数年尘沙洗涤。这一首《洞明》乃是一千年前由高人传下,只得半曲,可惜后世之人,历千年而不可接得。所以此曲,只能闻得一半,若是强自接下,那才是伤了大雅。”
“若是诸位以为自己有这个修为,能够再弹下去,请自便,我备有上好的古琴。”老者声音略显恭敬,似乎是对那传曲之人的崇拜,却又十分的高傲,似乎在说,这曲子我们中州无尽皇朝之内历代大儒,都无法将其补全,就你们这边夷之地的莽人也想听完?
众人尽皆沉默,虽然有不少人听出了这老者话里面的意思,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头。
谁要出头的谁就是傻子,整个中州,都无人能够接下,那这首曲子,就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而以自己这么点修为,还远远不够看,跑上去就只会是丢人。
“在坐诸位,都是一方学士,个个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但是,我等读书之人,学识和阅历,却不尽来自于书中!我今日此举,也是为了告诫诸位,学海无涯,不要以为自己从学堂里面学了些东西,就目空一切,心中无物。”
“天下之大,你们眼中的世界,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凭什么高傲得起来?读书之人,以学为本,而不是以傲为本。若是谁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了,那我劝告你,早些滚出去,这学堂和诗书之道,不适合你!”老者眉头微松,口中严诫。
在坐的年轻人尽皆低下了头,不知道是在羞愧,还是在不满,不过,确是没有一个人说出声来。
“恩,既如此,那年会便开始吧!此次年会,乃是第八次,封县八年,西州八年,天下亦是八年。若是各位公子有上好的诗词,技惊四座,我会亲自用灵玉传音,将你们的诗词公布于天下,扬名于无尽中州皇城。”
“若日之后,诸子之名,扬名无尽大陆,诸子之雅,宣于世人之前。在世之人,皆可得知。”
“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尽力而为,为本次诗会多添一些谈资,也为你们的阅历,增一笔财富。恩,我相信还是有在坐的还是有不少的人能够写出一些佳句的!”老者说完,又勉励了一句,然后便下了台。
众人闻言,尽皆一喜。这扬名于世,哪个人不喜欢?
老者身影刚一走开,场面之上便是倾斜而下两道大大的横幅。
上书:
“顺风推舟,便随波逐流。怎可能成圣名扬四海?”
“逆水行鱼,即刮鳞成鳅。莫不可化龙腾跃九州。”
“哗!”
这两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还有一些读书人,见到这一副对联,开始时早就准备好的诗词赋语又被吞了下去,然后愁眉紧缩了起来。
更有一些人,当场就窃窃私语了起来:“今年这年会到底是想干什么?一开场,便准备这么一副基底联,这还怎么叫人对赋?就凭这两句话,估计,我们西南州,甚至是我们大玄国,都不一定能够有几人能对出来,更别说是取得好的成绩了。”
“哎呀,谁说不是了!上年的基底联可要是比这个简单多了啊!”有人叹了一句。
“莫不是?又有哪个地方出现了什么少年天才,所以不得不让那些中州的老儒生故意加大这年会的难度?”有人猜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