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已非完璧
第109章已非完璧
大殿之上，几人神色各异，谁都未曾开口说话，一时间，殿中仅剩钟秀因为紧张而逐渐有些明显的粗喘。几息之后，楚瑞开始大笑起来，虽是笑着，但明眼人都能看到他眼角满含的泪水，那是悲哀到极致，已经心死的模样。
楚瑞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钟秀身侧，双眼紧紧盯着她，仿佛今日才真正认识这个人，慢慢地脸上勾起一丝讥笑：“侧妃娘娘。”
楚瑞眼神冰冷：“不知道侧妃娘娘敢不敢让宫中的嬷嬷检查一下身子呢？”
钟秀闻言，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大惊失色：“楚瑞，你究竟要做什么？”
在场的几人看向钟秀的眼神立刻有了变化，楚瑞先是说起自己与钟秀在五年前便有私情，如今又让嬷嬷检查钟秀的身子，话中的意思简直不能太明显。
钟秀十有八九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楚瑞面对钟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而看向皇帝朗声道：“陛下，钟秀五年前就已经是臣的人了，不仅如此……”
楚瑞顿了顿，略有些伤怀，再次开口，一句话石破天惊：“她还曾怀过臣的孩子，只是当时情势所迫，最终打掉了。”
“你胡说！”钟秀脸色巨变，突然暴起，一把将楚瑞推倒在地，大声嘶吼道：“楚瑞，你安得什么心！我已经嫁给了夜王，就算失身，那也是因为我的夫君，而不是你！你不要信口雌黄！”
陆烟萝轻笑，眼中满是讥笑：“话可不能乱说，虽说我们王爷此刻不在京中，但也不能任由钟侧妃如此欺辱王爷，自钟侧妃入府之日起，王爷夜夜都宿在我的房中，何时去过钟侧妃的房中？”
钟秀怎么也想不到，陆烟萝会当场拆穿自己从未与楚煊同房之事，瞬间呆立当场，瘫倒在地。
坐在上首的皇帝看向钟秀，眼中意味不明，他虽然对楚煊这个儿子不怎么喜欢，顺带着对陆烟萝这个儿媳也看不顺眼，但对于他们二人的感情倒是有些了解。
楚煊多次为了陆烟萝的事而顶撞自己，足以看出楚煊对陆烟萝是动了真心，若说楚煊为了陆烟萝而不去宠幸钟秀，别人不信还好，但皇帝是信了十成。
钟秀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看向上首的皇帝和林贵妃，尤其林贵妃，钟秀知道林贵妃不喜钟秀。
只是可惜，皇帝已经相信了楚瑞所说的事实，正脸色阴沉地看向她，而林贵妃早已看出她大势已去，自己已经开始明哲保身，丝毫没有要开口为她说话的意思。
此时此刻，高傲了十多年的钟秀不得不承认，这次她真的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
钟秀瘫倒在地，崩溃了，从始至终，她从未想到，最终会败在楚瑞的手中。
皇帝怒声道：“钟秀！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太后娘娘！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陆烟萝闻言想到了那个面冷心慈的老人家，转而看向钟秀，冷声问道：“钟秀，太后任你为义女，让你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公主，你还有什么不满，居然心思阴毒的用巫蛊之术诅咒太后！”
钟秀悲泣的哭声霎时间就停了下来，只是却一直死死地盯着地面不肯抬眼。
身侧的楚瑞哼笑一声，围着钟秀转圈打量了一番，娓娓道来：“此事说来也很有意思，既然王妃有此一问，那我小王便说上一说，五年前我与昭和公主情谊正浓，可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楚瑞与钟秀相识于太后的圣寿之日，那时的楚瑞就已经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不止样貌俊秀，而且颇有才情。
而钟秀自小被太后娇养，一言一行皆有理有度，进退得体，且容貌姣好，气质清贵。
二人一见面便互相看对了眼，寿宴结束后，楚瑞更是几次三番找机会去公主府寻钟秀，偶尔还会送一些逗趣的小物件。
一来二去，二人就互生情愫，在一起了，刚好钟秀住在宫外，更方便了二人私下里的见面。
只是纸毕竟包不住火，慢慢地这件事竟被太后觉察到了，太后故意挑楚瑞出宫的时候去了公主府。
不想竟真的在那里撞见了正在耳鬓厮磨的二人，一时间东窗事发。
太后当场动怒，但毕竟疼爱钟秀，太后最终也没有狠下心来处置他们两个，只是口头斥责一番就算了。
可不想半月后，钟秀恶心干呕，私下找大夫看过后竟是有孕了。
钟秀初初慌乱之后，果断买了堕胎药，不顾楚瑞的劝阻，简单粗暴地将孩子打掉了。
只是此事之后，钟秀开始有些不安，太后撞破她与楚瑞奸情的事更是成了她的心头大患。
为了除掉这个心头大患，钟秀不知从哪里听来了巫蛊之术，便将此术用在了太后身上，她想让太后死。
陆烟萝满目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钟秀：“太后疼你宠你，就连你与皇子通奸之事都可以容忍下来，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太后若在天有灵，该有多寒心。”
一心一意宠出来的，竟是个狼崽子！
钟秀倏尔抬眼看向陆烟萝，恶狠狠地说道：“你懂什么！她认我做义女，但偏偏将我放在宫外养，这算什么公主！都是虚情假意，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她不外乎是为了彰显对娘家人的恩典，都是假仁假义！”
“放肆！”还未等陆烟萝开口，坐在主位的皇帝便大喝一声，斥责道：“狼心狗肺！简直令人齿冷，太后疼你爱你，你能说出这种诋毁之言，不堪为人！自今日起，褫夺你昭和公主的封号贬为庶人，押入天牢！”
“不要！陛下，我不要被贬为庶人，我是公主！”钟秀一边一边挣扎一边不甘心地嘶吼着，但早已没有人去可怜她。
“至于长安王。”皇帝看向楚瑞，缓缓说道：“巫蛊之案你是无辜的，但你与钟秀暗通款曲，还珠胎暗结，此事朕不能当做没有发生，出宫去吧，以后别再回来了。”
楚瑞面容严肃，撩袍跪了下来：“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