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别有深意
第171章别有深意
楚寒找人顶罪,将私采铁矿之事遮掩了过去。皇帝虽然最后责骂了他一通,但总好过被揭了老底,失了圣心来得好。
三日后,皇帝终于下令,将那个官员斩首示众,将此事揭了过去。
楚寒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对于处处与他为敌,坏他好事的楚煊,更是恨之入骨。
就在楚寒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的时候。
御书房,皇帝与卢汉章相对而坐,面前是一盘下到一半的棋局。
“卢卿,淮州之事你怎么想?”
皇帝手执白子,神色淡然,好似刚刚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般。
卢汉章沉默地看着棋局,心里暗暗叫苦。
今日一早皇帝就派人将他宣进宫,又是吃早膳又是下棋,虽然之前也有过这种事,但他刚刚从淮州回来,皇帝的态度就未免令人耐人寻味起来。
果然,皇帝最后还是问起了这件事。
“陛下……”卢汉章摸不准皇帝是什么意思,不敢随意开口。
皇帝仿佛看出了什么,随手拿起面前的茶盏,拂去茶沫,轻轻抿了一口:“有什么就说,你,朕还是信得过得。”
多年的君臣,卢汉章是个什么人,皇帝自认还是心中有数的。
卢汉章闻言,无奈地笑了:“陛下懂臣,那臣便知无不言,淮州之事恐怕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臣之前领旨前往淮州,不想刚刚到淮州境内就被人掳走,未免太过巧合。”
“若非有人提前知道臣所去为何,怎么会对臣动手,再说这个淮州刺史,他官职低微,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找来数千人为他采矿,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将铁矿转移走,老臣僭越,种种迹象来看,这个淮州刺史恐怕是被人拉出来到替死鬼。”
话音落下,殿中死一般的宁静,卢汉章背后的中衣已经湿透了,一阵风拂过,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古伴君如伴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一朝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朕明白了。”好半晌,皇帝轻轻开口:“此事朕就交给你去查,”你暗中给朕盯紧了楚寒,若有异动,马上来回禀朕。”
“臣,遵旨。”
卢汉章退下后,皇帝久久坐在原地没有动,回想自己这几个儿子,小时候各个娇憨可爱,如今大了,心思也多了。
“将梁王叫来,就说朕要见他。”
楚寒来时,皇帝已经摆了午膳,未等他跪下磕头见礼,皇帝便抬手将人叫到近前。
“不必多礼了,今天这里只有咱们父子俩,过来坐吧,陪父皇用些。”
楚寒顿时受宠若惊,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是,父皇。”
父子俩面对面而坐,一派慈子孝的模样,但实际上如何,也只有两个人心里清楚。
“父皇早些年确实亏欠了你很多,你小时候父皇没有抱过你几次,也未曾喂你吃过饭,你可怪朕?”
楚寒心中顿时有些莫名其妙,没有搞清楚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这在回忆从前?
但面上还是诚惶诚恐,眼中满是对父亲的孺慕:“父皇日理万机,儿臣都知道,哪能日日去看儿臣,但儿臣知道,父皇心里还是惦念儿臣的,儿臣怎么会怪您?”
皇帝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随即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楚寒碗中:“父皇老了,活不了几年,待父皇百年之后,这天玑国还要指望你了,父皇现在只希望你能安分守己,好好学着什么叫君臣之道,你,可听明白了?”
楚寒怎么不明白,皇帝这是在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起什么多余的心思,淮州的事果然让皇帝对他生了疑。
楚寒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再次抬头时已经涕泗横流:“儿臣明白了,儿臣今后一定安分守己,做父皇最听话的儿子!”
皇帝心中大落下,只希望他能听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待他百年之后,这皇位必定要给楚寒的。
在剩下的这几个儿子中,夜安楚煊身世不明,且心思太深,这么多年来,皇帝都没有看透,一直为他所不喜。
肃王楚宸是个将才却做不了主帅,而且打小就跟在楚煊屁股后面跑,毫无主见,剩余的几个皇子要么就是太小,要么就是早夭。
细数下来,竟只有这个从前不得他宠爱的梁王最合他心意。
而显然楚寒并没有听出皇帝的言外之意,反而越发痛恨楚煊和陆烟萝。
从宫里出来马不停蹄,直去卢府。
卢府大门外,楚寒不顾众人阻挠,闯进了卢薇所在的院子,怒气冲冲地在门外质问道:“卢薇,你给本王出来!你为何哄骗与我?今日你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院子里,卢薇面无表情,冷声道:“你走吧,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之前算我眼瞎,错信了你,今生我也不会再嫁人,梁王殿下可满意了?”
楚寒闻言更是不依不饶,非要当面与卢薇对峙,最后还是卢汉章赶到,将人赶走。
此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不管背地里如何,总之京中的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对梁王还是不一样的。
十月里,江南薛家举家入京,皇帝亲自赐下一座宅院,一时间可谓轰动京城。
薛家在京中不显,但在江南却是富甲一方的大户,每年为国库贡献税银数百万两,实力不可小觑。
薛家来京不久,就办了场宴席,朝中大臣们尽数都在受邀之列,夜王府自然也在其中。
宴席当日,陆烟萝与楚煊一同来了薛府,府中雕梁画栋,别有一番江南韵味。
官员们三三两两在院中闲逛,细听之下,有些人言语中俱是嘲讽。
“到底是商户之家,这庭院富丽堂皇有余,但庄重不足,上不得台面。”
一旁的陆烟萝闻言不禁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