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承诺
第289章承诺
三日后,以三皇子为首,大皇子和二皇子为辅,在皇城为老国主举办了隆重的葬礼,将这位帝王亲自送进了早已修建好的帝陵。风息国这一代帝王的史书就此终了,第二日朝阳升起的那一刻,三皇子在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拥立之下,手持传国玉玺,正位紫宸殿,成为了风息国的新一代帝王——乾安帝。
陆烟萝与楚煊有幸,虽然并非风息国人,但也算是手握从龙之功的功臣,乾安帝登基后,开始论功行赏,并且信守承诺,亲自写下了与天玑友好邦交的国书,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楚煊。
而陆烟萝与楚煊也到了该离开风息的时候。
离去的前一晚,乾安帝悄无声息地自皇城出来,独自一人去为楚煊夫妇二人饯行。
宅子里,酒菜已经备好,楚煊与陆烟萝相对而坐,谁也未曾说这桌饭菜是为谁准备的,但却不约而同地守在这里等候。
索性等的人并未让他们久候,很快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乾安帝一身常服,面带笑意地走了进来,拱手道:“王爷,王妃,一路赶来还未用膳,不知可否叨扰一番,容在下吃个便饭再走?”
陆烟萝轻笑一声,随楚煊起身:“那可真是蓬荜生辉,酒菜已经备好,坐吧。”
乾安帝闻言,眼中满是惊喜。
三人虽然未曾相约,但连日来并肩作战的那份默契让他们齐聚在此,在临别之际做一番告别。
酒过三巡,乾安帝断着酒杯起身,看向陆烟萝和楚煊正色道:“我能如此顺利铲除叛党,恢复山河,多亏了二位鼎力相助,我与二位相识于微末,这份情意,此生离若绝不敢忘。”
话音落下,乾安帝抬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自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这块玉佩是昔年我母妃在世时送给我的,说要将来送给我的妻子作为信物。”乾安帝苦笑一声:“但风息百废待兴,我又怎么有心思沉溺于男女之情,索性将这个作为信物,送给二位。”
“那份国书是我作为皇帝承诺给夜王殿下的,只要夜王登上王位,风息与天玑永世交好,而这个玉佩则是我承诺给二位的,将来二位但凡有需要,只要叫人持这块玉佩来寻我,我定然倾尽全力,帮二位渡过难关。”
楚煊起身,与乾安帝相视而立:“此一别,山高水远,希望还能有再见的机会。”
“会有的。”乾安帝笑得意味深长:“待天玑新帝登基之时,我会亲自前往天玑朝贺,我相信,终有那么一日会再见的,”
三人围坐在桌子旁谈古论今,畅谈国事,直到夜深人静,才意犹未尽,各自离去。
宅子外,乾安帝自院内出来,脚步微顿,回首看向身后的宅院,之经历的事还历历在目,恍如隔世,不想分别便在此刻。
第二日一早,楚煊与陆烟萝踏上了回天玑的路途。
马车里,陆烟萝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山清水秀,生机盎然,美不胜收。
“来时我们只顾着东躲西藏,反倒是浪费了这沿途的风景,真是可惜。”
楚煊闻言,悠然地看过去,说道:“哪里可惜,这一趟出来能带回一份国书和风息国皇帝的承诺,总得来说也不算浪费了。”
陆烟萝撇撇嘴,鄙夷楚煊的不懂风情。
二人一路打打闹闹,终归是在一个月后回到了京城。
车架刚刚进入城门,躲在暗处的王府暗卫便察觉到主子回来了,在马车路过巷口的时候,借机进了马车。
“请主子恕罪,属下有要事要禀!”
楚煊与陆烟萝对视一眼,问道:“何事?本王离京之事陛下知道了?”
暗卫点了点头:“主子英明。”随即便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楚煊与陆烟萝离京之时,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在暗卫中选择两个与楚煊和陆烟萝身形相符的,易容成二人的模样,白日里在府内转转',让大家以为夜王夫妇俩全部在京中,未曾离开。
原本一切都天衣无缝,不想前几日皇帝不知道听说了什么,突然驾临夜王府,拆穿了这个局面。
当时皇帝恼羞成怒,当场派人将假扮陆烟萝和楚煊的两个暗卫抓走,逼问楚煊二人的下落。
事情发生之后,府中的暗卫便传信,试图联系楚煊,可是毕竟山高路远,相隔千里,且楚煊他们当时因为卢成洪之事,也东躲西藏,乔装打扮,阴差阳错之下,消息最终没有送到。
马车里,楚煊丝毫不觉得意外,听完暗卫的禀报,面上始终平静无波,只是对马车外的车夫吩咐道:“不回府了,直接去宫里。”
既然他们离开京城的事情已经闹开,那么面见皇帝,宜早不宜迟。
【活来就要去见那个狗皇帝,真的煞风景……】
陆烟萝叹了口气,心里闷闷的,与风息国的已故老国主相比,皇帝这个皇帝做的着实令人讨厌,离开京城这么久,陆烟萝险些忘了这个没事找事的狗皇帝。
“没事的,一切有我。”楚煊伸手轻轻握住陆烟萝搭在茶几上的手,安抚道:“他不外乎是想知道我们去哪里了,到时我自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让他无话可说。”
陆烟萝闻言不禁撇撇嘴,暗暗吐槽。
【他自然无话可说,没出一点力气,平白的就收到风息永世交好的国书,傻子才会不满意吧。】
楚煊暗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皇宫,还未等进到太极殿,迎面便遇到了许久未见的梁王楚寒。
楚寒一脸玩味,好似一早便等在此处一般,讥讽道:“哟!这不是我那离京多日的好皇兄吗?真是许久未曾见到了,不知道皇兄带着王妃是去了何处?怎么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
“关你何事。”楚煊神色不动,冷冷地瞥了楚寒一眼,带着陆烟萝径直离去。
被留在原地的楚寒满脸不忿,恶狠狠地咒骂道:“神气什么,有你们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