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替罪羊
第248章替罪羊沈鹤刚刚俯身查看时,便发现了这块玉佩,当时未声张,连忙带着过来寻楚煊。
是一块汉白玉,上面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蛇,蛇纹。
楚煊脸色沉了下来:“是南疆人。”
南疆自来以蛇作为信仰,这蛇纹是南疆特有的图腾。
陆烟萝的猜测果然不错,南月真的不甘心受辱,暗地里对夜王府下手。
沈鹤说道:“属下嗅到火油的味道,冲过去查看的时候,一群黑衣人正打算放火,看来是想趁着月黑风高,将夜王府付之一炬。”
【南月这个疯子,比她那个姑姑更加心狠手辣!看来这人是留不得了。】
楚煊看向陆烟萝,随后垂眸端详着手里的蛇纹玉佩,片刻后说道:“明日早朝,我便此事上表皇上,既然南月发疯,那不如就疯得彻底些,咱们将事情闹大,由皇上亲自来查。”
陆烟萝不自觉地蹙了蹙眉,显然有些不赞成。
【狗皇帝被贤贵妃和南月迷得五迷三道的,真的会管这件事?】
【靠他还不如靠自己。】
但楚煊却不这么想,他将事情闹大,并不是为了严惩南月,而是为了掣肘,一旦事情闹大,南月就算再心有不甘,但也绝不敢对夜王府出手,楚煊想要的,是南月的畏惧。
第二日早朝,楚煊依照计划,将夜王府半夜被南疆人闯入,意图放火之事呈报给皇帝不出所料,皇帝果然重视,派人严查此事。
楚煊对此早有预料,皇帝可以容许有人秘密谋害他的儿子,但他绝不能容忍外疆人在京城作威作福。
皇帝一生,最忌威胁,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外疆人在京城意图杀害天玑的王爷,对他来说绝不是一个小事。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屡次带兵平乱的夜王楚煊,天玑的大将军。
退朝后,皇帝将楚煊留下,详细问起昨夜之事。
楚煊知无不言,并且在最后将那块蛇纹玉佩拿来出来。
“此物乃是南疆的蛇纹,且在死士身上发现了同样的蛇形纹身,儿臣这才确定,偷偷潜入王府的是南疆人,只是可惜全都是死士,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
若说皇帝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在看到蛇纹玉佩后,他已经完全确定,楚煊所言非虚。
很快,太极殿传出旨意,全城戒备,严查京中的南涧人,但凡身上有蛇纹刺青的,一律抓走。
一时间,京城动荡起来。
倾城馆,贤贵妃步履匆忙,脸色紧绷,径直闯了进来。
“是不是你做的好事!”贤贵妃怒声道。
南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慢条斯理地为贤贵妃斟了一盏茶:“姑姑这么慌张做什么,快坐下喝杯茶吧。”
贤贵妃怒极,抬手便将茶盏摔在地上:“南月!你怎么还能做得住,陛下在京中大肆搜捕南疆人,这些难道你都不知道吗?那些死士也是你派去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他们全都死了!”
南月垂眸,冷哼一声:“怎么?姑姑心疼了?他们没有完成任务,难道不该死吗?”
这批死士,是贤贵妃在离开南疆时,她母亲暗地里给她防身的,这么多年,无论她过得多么辛苦,这批死士从来没有被她传唤过。
因为这是她与母亲之间最后的一点牵绊,也是她留给楚寒夺位的秘密武器,他们一直藏在皇宫的各个角落。
只是这次,南月提出的交换条件太过诱人,她也在其中得到了好处,所以才狠下心,将这批死士交给了南月。
却不想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
“南月,你疯了,你知不道,这么做很可能引起南疆与天玑的战争,别忘了,你来天玑的使命!这次的事情,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处理不好,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姑姑的无情。”
“至于我手里的死士,从现在起,你无权再传召他们,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贤贵妃转身便要离去。
南月起身,不屑地冷嗤一声:“胆小鬼,一点风吹草动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还能成什么大事!”
贤贵妃脚步顿住:“这件事你又有什么打算?陛下显然已经动怒,你要怎么收场?”
南月气定神闲,丝毫不见慌乱:“姑姑急什么,既然我敢做,自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夜王手里有南疆的令牌又怎么样,谁就能证明,戴着令牌的人就是南疆人,依我看,是有心之人在故意挑唆南疆与天玑之间的关系,意图挑起战乱,姑姑说呢?”
贤贵妃暗暗心惊,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心狠手辣,做事果决,且诡计多端。
入夜,南月疾步向太极殿而去,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皇帝本不欲见南月,现在他最忌讳的便是南疆人,但奈何南月长跪不起,非要见到皇帝才肯离开磨到最后还是将人放了进来。
寝殿里,南月垂首啜泣,可怜兮兮地看向皇帝。
“陛下,嫔妾知道您在盛怒之下,不愿相信嫔妾的话,但是嫔妾还是要说,夜王手里那块玉佩,是嫔妾入京时祖父赠给嫔妾的,为的不过是让嫔妾以慰思乡之情,但不想初到京城,那玉佩便不翼而飞了。”
“嫔妾不知为何最终会出现在夜王手里,但嫔妾保证,袭击夜王府的,绝不会是南疆人,祖父将嫔妾送入宫中,怕的便是南疆与天玑再起战乱,陛下,您该是了解的呀!”
南月一番表忠心的行为,明显取悦了皇帝,皇帝脸色稍霁,唤人见南月扶了起来。
“朕自是不会怀疑南疆王对天玑的心意,爱妃多虑了,既然你说玉佩早已丢失,朕便明白了,你放心,朕定然会将此事查个清楚。”
皇帝听信南月所言,开始调查南月来京时何人曾与使臣队伍有过接触。
这一查下来不要紧,还真的查出去了一个可疑的人来,此人是礼部员外郎曹仁。
曹仁曾借着迎接南月入京的机会,暗中接近南月,意图为何,不得而知,总之越是查下去,这人越是可疑。
最终竟查出这人乃是北疆的奸细,皇帝立即下旨,将这人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