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联手
第242章联手
楚煊一行人不疾不徐,走走停停一个月后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影子。夜王夫妇即将归京的消息,早已在京中传开,此次平州赈灾,夜王楚煊将差事办得极其漂亮,既抓住了方孔等一行罪大恶极之人,平息民怨,又治好了疫症,让平州恢复往日的平静,实乃不世之功。
所以楚煊的车架还未到京城,民间百姓对夜王夫妇二人的赞誉已经在京中传扬开来。
皇帝为表对楚煊的嘉奖,下旨率百官亲自驾临正阳门,迎接楚煊回京。
这样的风光实在让有心之人眼红,倾城馆里,月美人气急败坏,后悔不已。
早知道楚煊能顺利解决这个麻烦,当时她就不应该鼓动皇帝派楚煊去。
她的本意是想让楚煊去最危险的地方,平州那个时候遍地都是疫症,但凡有一丝的疏漏,楚煊都会染上。
可是千算万算,未曾想楚煊竟然福大命大,刚好躲过了这一劫,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帮着楚煊赢得民意。
初来京城时,月美人只听旁人提起夜王和陆烟萝时,都是满口的称赞,抑或是提醒她小心应对,但她却认为,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加上一个没什么背景的王妃,再厉害又能怎样?
可经此一事,月美人不得不在心中重新掂量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对付得了夜王。
心中憋闷,月美人起身推开窗子,眺望着不远处的风华殿。
当年贤贵妃嫁到天玑,在南疆可是风光一时,只可惜一手的好牌被她打得破败不堪,如今只能龟缩在一个小小的风华殿,寂寞度日。
月美人冷笑一声,心底暗暗有了打算。
夜王归京,皇帝为表嘉奖,特意在太极殿设宴,为其接风洗尘,场面十分热闹。
与之相比,另一边的风华殿则是派寂寥。
贤贵妃百无聊赖,倚靠在躺椅上晒太阳,她知道前面在办宴席,但是皇帝好像真的已经将风华殿忘记一般,根本没有提起让她参加,反倒是月美人,早早便开始为宴席准备合适的衣裳。
让贤贵妃既嫉妒又委屈。
“外面那么热闹,姑姑怎么一个人窝在这风华殿晒太阳?”原本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贤贵妃,被突然进门的月美人打搅,睁开眼暼了一下,冷笑。
“前面那么热闹,月美人不去参加,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找消遣?”
对贤贵妃傲慢的态度,月美人丝毫不在乎,缓步走近后,笑着说道:“姑姑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本是一家,外面繁华热闹,但姑姑这里却清冷寂寥,侄女这心怎么都想无法接受。”
贤贵妃闻言侧头看去,面色不虞:“你什么意思?在可怜本宫?”
连日来的不满终于爆发,她堂堂一个贵妃,地位尊贵,就算再不得得宠,也轮不到一个美人可怜。
月美人垂首笑笑,缓缓摇了摇头,无奈道:“姑姑,您总是曲解侄女的心意,在这偌大的皇城,你我同样出自南疆,本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为了南疆,你我应该互相帮忙,而不是针锋相对,姑姑如今处境艰难,侄女我自然要帮您一把。”
帮她?贤贵妃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可有忘记初到京城时,月美人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
月美人知道这些不足以说服贤贵妃,但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让贤贵妃点头与她合作。
再是受宠,但自己毕竟在宫中阅历有限,且位份低下,经过此事,夜王府的势力越来越大,单凭她一个人是无法撼动的,既如此,她便让贤贵妃与她一同对付夜王府。
为此,她可以帮助贤贵妃复宠。
贤贵妃狐疑地看着今日有些一反常态的月美人,不想与她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月美人目不转睛地看向贤贵妃,正色道:“我可以在陛下面前为姑姑美言,帮您复宠,还可以帮助六皇子重新获得陛下的看重,但条件是,姑姑得帮我,我知道姑姑多年经营,手中必然不止黑鲨帮一方势力。我希望姑姑可以与我一起联手,对付夜王府。”
贤贵妃上下打量着月美人,心里仔细斟酌,她手里确实有些人手,但是那都是将来六皇子能夺位而准备的帮手,月美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去,她想将这些人要去。
月美人知道贤贵妃还没有下定决心,最后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
“陛下年纪大了,就算今后我能怀有皇嗣,也绝不会有登上皇位的机会,但六皇子不一样,我们可以一同联手,助六皇子登上帝位,届时你我二人就是南疆的功臣,姑姑觉得如何?”
还能如何,贤贵妃不得不承认,若论拿捏人心,她远不如眼前这个花容月貌,年纪轻轻的侄女。
“好,本宫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你要让本宫看到你的诚意。”
总不能让月美人空手套白狼,用一个口说无凭的承诺将一切都换去。
月美人闻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姑姑便等着吧。”
入夜,倾城馆。
皇帝在宴席上喝得有些多,此刻正靠在大迎枕上闭目养神。
月美人坐在一侧抬手轻轻为皇帝按头,低垂的小脸上明显是有心事,而且还时不时地叹口气。
皇帝缓缓睁眼,看向月美人:“你怎么了?是想家了?”
月美人缓缓红了眼眶,垂头丧气地说道:“让陛下见笑了,嫔妾叹气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姑姑。”
“贤贵妃?”皇帝疑惑。
月美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惆怅:“今日陛下在太极殿设宴,嫔妾有幸与陛下同往,但姑姑却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在风华殿,虽然是姑姑有错在先,但……但嫔妾觉得实在是有些荒凉了些,嫔妾不忍心……”
皇帝没有接话,反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贤贵妃……
自从月美人进宫,他着实许久未曾见到过贤贵妃了,今日的宴席并不是他有意不传召于她,实在是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