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偷梁换柱
第297章偷梁换柱
“王妃,是沈鹤!”小染眼尖,一眼便看出了骑在马上,衣衫破烂不堪的人是沈鹤。陆烟萝闻言连忙疾步迎上去,心里却止不住往下沉,她料想的果然不错,天阙关多日不曾传回消息,果然是出事了。
“沈鹤,你们王爷……”陆烟萝脸色苍白,紧紧盯着沈鹤,既迫切地想要知道天阙关的情况,又害怕听到什么令她崩溃的消息。
沈鹤翻身下马,脚步明显有些虚浮,连日来昼夜不停地奔波和食物的短缺,就算铁打的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
忍过一阵晕眩,沈鹤开口道:“王妃,王爷无事,只是……只是我们前线的粮草断了,王爷派属下回来将消息呈报给陛下。”
陆烟萝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
“你们走后,朝廷曾多次向天阙关运粮,怎么可能会没有粮草?”
自楚煊带兵离开,陆烟萝生怕有人在暗中搞鬼,特意派人看着送往前线的粮草也、药品等一应东西,前后三次,兵部和户部一起,向天阙关送粮,现在却说天阙关早已断粮,那么那些粮食呢?
“王妃。”小染左右看看,低声道:“您先别急,外面人来人往,咱们去府里说吧。”
夜王府被人监视起来了,就在楚煊出征那日,府外突然出现了几个行踪鬼祟的人,陆烟萝猜测,多半是皇帝派人来看着自己的。
事出突然,陆烟萝来不及多想,此刻小染一说,她立马带着沈鹤进府详谈。
果然,陆烟萝刚刚进府,原本空旷无人的巷子口就突然冒出几个人来,盯刚刚关上的王府大门。
“刚刚那人是谁?”其中一人问道。
另一人眼带狐疑,不确定的回道:“看上去倒像是夜王府的人,没见过。”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想到来人是随楚煊出征的沈鹤。
也多亏沈鹤终日隐在暗处,不曾露于人前,京中的人没几个见过他的真面目。
陆烟萝脚步匆匆,引着沈鹤进了王府的书房,小染极有眼色,留在门外守着。
书房内,陆烟萝眼见沈鹤脚步虚浮,也不在意什么礼仪,直接让沈鹤坐下,拿了些糕点和茶水给他垫垫,一边吩咐人做些吃的。
“好了,你边吃边说,如今天阙关情况如何?没有粮草,王爷他们吃什么?塔坨可有趁机攻打天阙关?”陆烟萝心急,连连追问道。
沈鹤吃东西的动作停住,嘴巴里香甜软糯的糕点瞬间失了味道,眼前这些东西,从前他看都不会看一眼,可在天阙关这段时日后,这些东西竟都成了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王爷……我们断了粮草之后,没有办法,只能杀战马充饥,初时,大家都不愿意,但是人命关天,总不能看着大家伙都饿死,开始是一些孱弱受伤的战马,但整整五十万人,那些战马又能挺多久,无奈之下,王爷只能铤而走险,带着我们偷袭塔坨的运粮队。”
沈鹤越说,脸色越难看,语气渐渐染上了怒气:“原本,我们以为抢的是塔坨的粮草,可是……可是抢回来之后,打开才发现,那里面,竟都是贴着咱们户部封条的箱子,那里面装的,是我们的粮草。”
“怎么会这样……”陆烟萝神色充楞,她已经很小心了,每次朝廷押运粮草,她都会暗中再三检查,生怕他们会以次充好,或者蒙混过关,亲眼看着粮草运出京城才能安心。
可是事实却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孔晨阳!一定是他,是他暗中将粮草掉包,将真正的粮草送去了塔坨。”陆烟萝眼中满是恨意,她现在万分后悔,当初就应该杀了孔晨阳,以绝后患。
“王爷原本的打算是切断塔坨的粮草供应线,逼他们狗急跳墙,结果他们改为走商道,断粮的反倒成了我们……”
“不,不对!”陆烟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问道:“天阙关自来没有屯粮,战时的粮草若朝廷没有及时送达,都是由青州和通州临时供给,为什么通州和青州没有送粮食过去救急?”
说起此事,沈鹤嘴角不禁溢出一丝冷笑:“通州和青州?王妃以为王爷会想不到吗?朝廷第一批粮草没有按时送到时,王爷便觉察到了异样,为了有备无患,王爷立马就派人去通州和青州要粮。”
“可青通二州的州府口径一致,好似早就商量好一般,都以未接到皇城开战的圣旨,拒绝出粮,王爷三次派人过去,三次都被拒绝,他们根本就是算计好的!”
“那王爷他们现在……”陆烟萝不敢想,楚煊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自她来到这里,见到楚煊,这次只怕是他最难熬的时候,他在外抵御外敌,浴血奋战,没有输给对手,反而输给了被他护在身后的一群昏官手里。
“王爷派属下暗中回京之前,刚刚截了塔坨二十车的粮草,应该能坚持一段时日,可战事吃紧,我们缺少战马,塔坨又时不时敌袭,如此下去,此战必败,王爷几次修书呈报京城,可最终却石沉大海,王爷无法,只能派属下回来。”
“王爷预感京里出事了,此次属下回来,一是要进宫面见皇上,将天阙关的情形转述给他,以求支援,另外便是来确定王妃的平安,若真的出事了,不惜一切代价,带王妃离开京城。”
陆烟萝神色微动,心间涌上暖意,眼底潮热。
那么艰难的境地,他竟然还惦记着她的安危,不,不行,她得想办法,将粮草送到天阙关。
“这样,沈鹤,你暂时留在府中休整一番,明日一早,你暗中离开,去鸾凤山等我,我马上进宫,去向陛下讨要一张要粮草的圣旨。”
“王妃,可是属下入城时听暗卫说,皇上病重昏迷,您要如何拿到圣旨?”沈鹤回来时,京里的城门已经戒严,还是他与城内暗卫飞鸽传书,从一处暗河秘密潜入京中的。
一路上他已经将京里的情形摸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