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京城
第312章京城
一道闪电撕裂了阴云密布的天空，街道上的行人无不行色匆匆，想要找个地方避雨。朱雀大街的福缘茶楼因此人满为患，四处行商的商人，在朝为官的贵人和穷困潦倒的乞儿全部挤在茶楼里，或站或坐。
跑趟的小二手脚麻利地给各桌客人上茶。
一楼大堂的角落里，一个身着青衫，留着山羊胡子的说书先生口若悬河，说起了夜王大破塔坨敌军的轶事。
茶楼里的听众无不聚精会神，听得连连称赞。
“那夜王真可谓是战神下凡，利用王家庄的那些奸细，来了个反间计，一举攻破塔坨五万大军，打得那些塔坨人屁滚尿流，都逃回家抱着老娘哭去了！”
“好！”场中的听众拍手叫好，对夜王楚煊这个名号越发敬佩起来。
如今京中无人不知，塔坨敌军兵临天阙关，夜王临危受命，犹如一道铁墙，将塔坨人挡在了天阙关之外。
半个时辰后，雨停了，茶楼里的人们有的意犹未尽，打算留下来继续听，有的付了茶钱，转身离开。
门外，一辆马车早已久候多时，孔晨阳自茶楼出来，径直上了马车离去。
今日朝中无事，宫里也一切太平，难道空闲的孔晨阳特意来福缘客栈听书，巧的是，刚一进门就听到说书的在将楚煊在天阙关的英勇事迹。
相请不如偶遇，这一听便听了一上午的时间。
虽然说书的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但不得不说，楚煊的确用兵如神，在没有粮草的境地里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若非两人身处对立阵营，是敌非友，他真的想要为他拍手叫绝。
“大人，宫里传出消息，惠贵妃今日又去了太极殿看望陛下，您看我们是不是……”
“随她去。”孔晨阳打断手下人的话，无所谓地开口说道。
一个女人势单力薄，既无子嗣傍身，又无背后娘家势力的支撑，不过是女人的一点心思罢了，无知、可怜，孔晨阳从一开始便没有将这个人放在眼里。
下人闻言低头应是，随即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最近贤贵妃那边颇为不安宁，时不时便传唤梁王入宫，母子俩门窗紧闭，不知道在图谋什么，需不需要属下派人进去打探一番？”
孔晨阳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愚蠢至极，这件事你不必插手，派人传个消息道广宁宫，告诉我们的皇后娘娘，让她别一天到晚光顾着享受，也该给我办些事了，我扶持她做皇后，不是让她顶着名头肆意妄为的！”
陆烟萝离京的三日后，月美人与孔晨阳联手，顺利举行了一场没有皇帝参加的封后大典。
月美人被册封为后，当日便搬进了中宫皇后的居所广宁宫，接受宫妃和命妇的朝拜。
阖宫上下那，甚至是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月美人这个中宫皇后如何来的，但所有人有些不得不臣服在孔晨阳的可怕之下，不得不低头。
大家都不是傻子，皇帝已经重病在床，昏迷多日，这封册封皇后的圣旨自然不可能是皇帝下的。
册封大典当日，言官李潼关在众人面前直指月美人假传圣旨，混淆视听，实乃祸国妖姬，不配为后。
月美人心虚不已，神色顿时慌了起来，虽然她极力强装镇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这个皇后来的路数不正，立身不正，自然无力反驳。
在场的众人见状，刚想要起身附和，不料一直不声不响的孔晨阳突然出声。
几步走到月美人身前，迎着众人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同僚，圣旨已下，上面清清楚楚盖着陛下的玉玺，诸位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难不成诸位怀疑那玉玺是假的？”
孔晨阳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但身上的威压却令在场的所有人望而却步，不敢乱说一句话，生怕会得罪眼前这尊杀神。
虽然众人不敢言语，但李潼关却并不想善罢甘休，李家自李李潼关爷爷开始，便是直言进谏的言官，多年来家族积淀的那些底蕴不允许他就此退缩，他今日既然来了，便没想着会活着回去。
妖妃祸国，奸臣当道，若此刻不能阻止，未来必定国将不国，届时他还有何脸面去面对李家的列祖列宗，如何无愧陛下给予他的这份使命。
李潼关索性起身，直面孔晨阳和月美人，目光坚定，语气铿锵，带着视死如归的劲头，开口说道：“今日这个封后大典只有皇后没有皇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陛下此刻若清醒，决然不会册封此女子为后！”“
“对！”李潼关的话音落下，人群里开始有了几个附和之人。
“众位同僚，孔晨阳把控内阁，将内阁变成了他的一言堂，欺世盗名，辜负陛下的信赖，枉为人臣，大家决不能再姑息养奸，李大人说得在理，皇后之位空悬多年，陛下始终未曾提起过立后之事，为何突然在陛下病重之时才决定册封皇后，难道大家都未曾怀疑过？
一时间，场中的官员们神色各异，谁也不敢擅自出声。
寂静的环境里突然传出一声轻笑，带着轻蔑和傲慢。
孔晨阳上下打量着李潼关，说道：“李大人今年贵庚了？莫非是老糊涂了，胆敢揣测圣意，抗旨不遵，陛下若在此处，必然要会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李潼关激动地说道：“陛下若在此处，事情定然不会发生到如此地步，孔晨阳，你这个乱臣贼子，我要跟你拼了！”
此情此景李潼关顾不得其他，疾走几步一把抱孔晨阳，二人双双向后倒去。
孔晨阳深知李潼关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所以本就有所戒备，眼见大事不妙，立即用尽浑身的力气，向旁躲去。
李潼关扑了个空，再次作势扑过去时，还未动手，便觉察到胸口发亮，缓缓低头看去，是孔晨阳的手，此刻正手握利刃，自她胸膛穿过，毫不留情。
“你……”李潼关满眼的不可置信，最终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