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阿鹿？”

“当当当！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她发了一个猫咪表情包，“阿深，我准备睡觉了。”

“嗯嗯，不过在这之前，给我个香吻。”他发来一个坏笑，隔着屏幕都能观察到他那狡黠的神情。

“你是不是偷偷准备什么了？”白鹿想到两人认识的周年纪念就要到了，以往做朋友时他们也会讨论一下是不是要吃一顿庆祝，现在在一起了自然更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当然有的。”他如实回答。

“是什么？”白鹿好奇地问。

“我不告诉你。”林深突然卖起关子来，倒不像是他的一贯作风了，白鹿本来还想夸他进步了，学会给惊喜了，他倒是耐不住性子，差点说了出来。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类型的礼物吗？”

“哇，你都问这种问题了，下一步不就说出来了，这样下去不行的，我就不好奇。”她回答道。

“这世界上就你能治我。”他说，“治得服服帖帖的。”

“傻孩子，害了相思病吧？”她笑道，此刻她真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小脸。

只是，放下手机后，房间里依旧只剩她一人，到了晚上，她才深刻地体会到那种孤独，是沉默的等待，由夜色的余韵给她周遭不断沾染上静默。

有时心口还会隐隐发闷，耳边像是不断传来电流的嘈杂嘶鸣声，除非沉沉地睡去一切才会静止，否则闭上双眼，始终还带着牵挂。

“我想你。”她体会到那种叫思念的情绪，只会愈发浓郁和强烈。

人为什么会有聚散离合，有宴席必有散场，有出生必有死亡，她以前没考虑过这些，因为大多数人不过是路过她的生命，她没想过挽留，也不想去挽留。

直到今生遇见了他，她才发觉自己人生还是有了些意义，从过去的挣扎着活下去，变成了现在努力地想要去爱一个人，去珍惜他的所有，和在一起的时光。

如果不分别就好了，可惜她以前没弄明白。

但分离就证明了一种感觉的存在，它可以让所珍惜的人身上的缺点全部消失，可以让他在她眼里本就好看的脸庞再套上柔焦滤镜，就像是从上个世纪款款走来。

因为这段时间的煎熬与距离，也一定像上辈子那么遥远。

她翻了翻他早就发来的一段视频，之前一直没舍得看，因为他说这是特别为她演奏的，就留着慢慢欣赏，或者当作催眠曲。

是一首他自创的钢琴曲，悠扬动听，安静轻盈，又糅杂些许的忧伤，就像他悄悄在白鹿耳边说话一般，时而温柔，时而带着点威严，这些情绪都不紧不慢地传达了出来。

白鹿一边耐心地听着，一边又联想到他在身边的日子。

仿佛他抱着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摆动着，借以每一次的起伏拉近两人的距离，这样心就可以靠得更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再近……

接着，就像他突然笑了一下，在宣告她是自己的唯一，是不可替代，这也不是一时兴起的说辞，因为关于过去那些年所有的细节，没有比亲自经历一番来来的更清楚，两人彼此经历了对方的人生，随着一次次的成长，所有不安，所有颓废都已渐渐消散。

在彼此的催生下不断生出星星火种，直到燃成火焰。

“你睡了吗？”

又有人发消息来了，可却是白鹿不想看到的人。

“这么晚了，还不睡？”她问，“我马上下线了，有什么事？”

“抱歉，不和你解释就下线了。”他答道，“因为我在网吧，刚才突然断网了。”

“嗯。”白鹿觉得和她没什么关系，敷衍地答道。

“我承认我一开始就被你吸引了。”他突然深夜表白起来，不过白鹿并没有为之所动。

“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很喜欢你，后来了解了你以后，我便更加喜欢你，只是我不太擅长表达，让你误会。”他自顾自地倾诉着，白鹿也只得看着他的下一步，“我自知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但那人不是我，明明可以坦然去面对这一切的，可我却做不到。”

“嗯。”

“你能告诉我怎么办吗？”他无力地问着。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别整那些没用的。”她接着说，“我就是这么冷血，所以，何必呢？”

“嗯。”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只是那微笑的表情白鹿一直不喜欢，看着像是日常社交中的皮笑肉不笑，其中还多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早点睡。”

“好，晚安。”

白鹿还没看到“晚安”便直接退了出来。

虽然这人注定是个过客，但白鹿越想越不对劲，他按理来说什么都有了，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自己这样的人身上，更何况，是在如此伤人的情况下。

她也实在不能够理解他的笑容背后，他很有礼貌，对自己也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对林深也没有表现出好奇和妒忌，他甚至只是心甘情愿地追随自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