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凤头黄精
王德智咬着后槽牙看向虎子:“你他妈的有病吗?快拉老子上来!”
虎子却依然不管不顾地割着即将断掉的绳子,口中呢喃:“不带黄精,你们上来干嘛?”
我一眼就瞥见了虎子割绳子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没了天珠手串。
当下反应过来,顺着绳子又重新滑到了山沟底部。
刚落地,绳子断了。
王德智即便很瘦,但也是个百十来斤的活人,砸到我身上也是痛得要命。
他晃了晃差点摔晕的脑袋看着我:“哥们,他发神经了?”
我反问了他一句:“你不是脑子比谁都好使吗?就听不出那不是他的声音?”
“那是谁?他被撞了?”他脸上的惊恐之色越来越浓。
我掰着手指头一边数着一边凝视着王德智:“哥们,你的故事里,这山沟沟底下的三具没腐烂的尸体分别是叶沐和他爹还有他的小情郎,对吧?”
“叶沐,大家看到了,那条大蛇我也见过了,唯独就剩下……”
王德智恍然大悟,大腿一拍,失声道:“叶兴怀!”
一个“怀”字刚出口,我的背后就响起了阴恻恻的笑声:“桀桀桀……”
“靠……啊!”王德智被吓得炸了毛,我也被吓得不轻。
三四十米深的山沟沟,因为被虎子割断了绳子,我和王德智刚掉下来,脑袋还在晕乎。
而这时他却突兀地出现在我们身后,这叫我们如何不惊如何不恐?
此时的虎子早就没了那股子猥琐奸商的气质,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冷的狠劲,嘴角没有规律的抽动了几下,带着几分焦急恶狠狠地冲我说道:“你,去吧黄精拿过来!”
听到这话,我心底的火起蹭蹭往上冒:“你他妈谁啊?有手有脚自己不会去拿啊?”
王德智心虚地打断道:“别乱说话,担心没命。”
“凤头黄精太过稀罕,生长条件更是苛刻,虽生于棺材地的棺材里,但却最惧死人触碰,尤其是你这种死了近百年的死人,我说的没错吧?”
“拿不拿?”虎子的口中突然迸发出非人般的咆哮。
王德智的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而被叶兴怀上身了的虎子口气咄咄逼人,嚣张至极,让我非常不爽。
一个僵尸,一个厉鬼,还有一个附灵于大蛇。
“老子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变成这德行的,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棺材地,原本非常同情你们父女以及小石头的遭遇,但如果你们想法设法去害更多无辜的人,那你们就真该死了。”
我说话没过脑,也没管自己的口气有多大,只想先把心中的憋屈和不爽喊出来再说。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王德智被虎子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双脚悬空的那种。
“拿不拿?”
虎子再次吼道,不耐烦的同时还显得特别急促,手上便多使了一把劲,王德智的脸都成了猪肝色了。
“老子没说不拿,放开他!”
说完,我径直走到了那腐朽的棺材边。
虎子一把将王德智丢开,亢奋地靠了过来。
落地后的王德智捂着缺氧的脑袋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好半天才招手:“拿是死,不拿也是死,哥们别上当,若真的让一具飞僵有了自己的意识,你想想后果吧!”
“砰!”
虎子一脚将气还没喘匀的王德智踢出了四米开外,落在地上,差点嗝血。
我连忙小跑到王德智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并威胁虎子:“他要是死了,你就别指望我帮你拿黄精了。”
同时我在王德智耳边悄声道:“护魂的法子会不会?会的话赶紧,还有虎子的,也要护住。”
我的声音很小,语速也很快,就是不想让虎子听见。
黄精很大,入手冰凉,上面的叶子牢固的很,我试图将它从腐朽的棺木中扯出来,却发现它纹丝不动。
从我靠近黄精的那一秒,虎子的眼睛就没从我身上下来过,这很好!
“只要头部的那块就行!快!”虎子兴奋得边搓手边催促,那嗓音跟嚼槟榔被渣渣卡住了喉咙一般。
这时我的余光瞥见了王德智身边冒出来的青烟,应该是在烧香,跟之前陈公子的那方法差不多。
我装作吃力的样子将黄精前端的那块鸡头形连扯带拔,右手已经偷摸着伸进了内衣袋并拆开了包裹判官笔的宣纸,虎子以为我要拿工具把它割下来,也没作声。
“嗖”的一声,我以极快的速度掏出判官笔,用笔尖朝虎子胸口刺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了下来,静得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见。
恍惚中,笔身里的那支枯手对着虎子的脑袋一抓然后瞬间又缩了回来,一切归于平静。
虎子也是干脆得很,哼都没哼一声就躺在了地上。
从我偷袭到他躺在地上,总共不过两三秒,王德智一头问号,左看右看之下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哥们,这……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我要回复他的时候,虎子身上一团灰蒙蒙的影子向着那三具尸体所在处飞快地飘了过去。
“不是让你护着他的魂吗?”我责怪了一声便追了过去。
追到大槐树底下,我懵圈了——刚才那两具骷髅架子连同叶沐未腐烂的尸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