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夜审笨贼
我这才算明白,可心中还是有火:“呵呵,就三个菜,几碗饭,你觉得能值个什么东西?”
服务员双手叉腰看着天花板:“看看呗,能入眼的东西都行!”
我被这副嚣张的模样气笑了,从内袋里摸出一张驱邪符来:“这符可以当饭钱吗?”
服务员不以为意地接过,对着灯泡的方向端详着,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吃惊。
王德智也不耐烦了,起身说了声走吧,却被服务员叫住了。
“等一下!”
“你妈妈别哒,到底要搞么子?”毛二贵最是冲动,袖子一卷就要干架。
“消消气,消消气,这位兄弟,这张符可是出自你师门长辈?还是你本人……哎呀呸呸呸!这样,再来三张,我就把进山的许可证给你!怎样?”服务员说完后死死盯着我的背包。
我觉得可笑,自己哪里来的师门长辈,好在我也懂得将计就计,于是顺着他的话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师父总共就给了我三张,我好歹也要给自己留一张吧?两张可以不?”
服务员响指一打:“成交!”
店内开始有人不爽了:“唐二骨子,你什么意思?我们十几号人在这里憋了几天你都不开腔,这几个乡巴佬两张符就搞定了?”
服务员一脸嘲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就你们那道行画出来的东西连鬼都看不懂,也好意思跟我要价?别吵了,有能耐拿东西来换,不然就滚,再不然就自己进山试试!”
店内一阵唏嘘,也有忿忿不平的埋怨,平静之后却又把目光重新集聚在我的背包上面,眼里尽是贪婪。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结账之后我们拿着四张卡片匆匆出了门。
已是入夜,进山的路上有几间瓦房,王德智一番沟通之后,主人家同意我们入宿。
王德智虽然焦急,但还是耐住性子对我说:“十四,看样子我们是来对地方了,只是我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这些人是敌是友是何目的我不知道,更不知道我家老爹他怎么样了。”
毛家兄弟不是行当内的人,虽然插不上嘴,但也看得出他们的焦虑和无奈。
氛围一时间变得凝重,就连一个争论的话题都没有,只能拖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和满腹的疑虑睡下。
只有一张床,让给王德智了,都是男人,肯定不愿意合睡的。
我和毛家兄弟将就惯了,架了几张凳子,铺上被子半垫半盖就躺上去了……
半夜,我被轻微的拉拉链声惊醒,半睁眼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我们放行李的地方摸索着。
我早就留了心眼,所以没敢睡死,果不其然,还真有人盯上了我们。
这人估计貌似是个新手,又或者太沉迷,太着急,手上边摸嘴里还边悄声骂着:“妈的,莫不是我看错了?符呢?妈的,藏哪里了?”
“左边那个包!”我蹲在他后面提醒道。
“哦……嗯?”
这人刚反应过来,就被我摁住了:“别喊,敢出声我就弄死你!毛总开灯!”
毛二贵开灯后一脸的狰狞,王德智也是一脸的坏笑,毛三民一脸不快地堵住了门。
这人被我膝盖顶着心口,瞪着绿豆眼满头大汗,嘴里呼着呜呜声一个劲地点头。
我松开了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叫什么名字?”
见我力道一松,这人竟然头一扭,摆出一副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态势。
我也不是很在乎,反正他是跑不掉的,从兜里抽出一张驱邪符拍在他脸上:“这玩意儿很金贵吗?刚学术时练手的东西而已!”
这下倒是有反应了,看他两眼放光可依旧是要杀要剐誓死不降的表情,我却是开心起来了。
当着他的面画了一道当初李俊凯曾祖父做梦都想得到的封鬼符,然后在他额头上挥舞着:“这符……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老子还从来没在人身上试过,要不然今天你让我开开眼?”
这人应该是认出了这道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紧接着又鸡啄米一般地点头,那脸色肉眼可见的由黄变白再到青:“卫,卫标!保家卫国的卫,标新立异的标!别碰我啊!”
见我收手,他便闷着头,一张脸苦得像是吃了黄莲。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被偷还挺开心的。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拿着笨贼解闷无疑是上上之选。
“卫标?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德智的人?”
卫标摇头表示不知道。
“哼!连王德智都不认识,还敢来这里凑热闹?”
卫标一听这话,脸上表情丰富到了极点,先是一副懊悔的样子而后又恍然大悟一般将自己脑门拍了几下。
“哎呀呀我去!大哥,我刚才只顾着害怕去了,没听清,您说王德智是吧?我跟他可不是一般的熟啊,想当初我可是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怎么,大哥您也认识啊?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嘿嘿……”
王德智愣了,木然地看着眼前的卫标,哭笑不得。
我也学着他的腔调,捶胸顿足道:“可不是吗?太巧了,哎!既然你跟他有过命的交情,那他欠我的十万块钱,你替他还了呗,额……垫付,垫付!”
卫标懵了,眼睛眨巴眨巴像天上的星星,表情再次切换到刚刚的苦楚。
毛家兄弟已经笑得拍大腿了,王德智白了我一眼:“别玩了,正事要紧!”
我点点头,又凑到卫标耳边,将封鬼符在他额头上比画着威胁道:“不还钱没关系,说吧,谁派你——”
卫标都没让我把话问完就开始抢答道:“大哥,哦不,大爷,没人指使,我在饭店里看得真切,所以就起了贪念……谁知道那驱邪符上一气呵成的笔风和连贯的纹路是出自您手啊,我就想着跟您借几张换许可证……唉!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来,给大爷说说这许可证到底是干嘛用的?”我把那张卡片拿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