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八楼凶宅
对成又夏来说,怀孕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原本她与丈夫恩爱,也和丈夫一起期待着孩子的到来。但是在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偶然知道丈夫出轨。那段时间对她来是无比痛苦的。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她没有后退逃避的机会。
生下孩子后,丈夫出轨的更是明目张胆。而婆婆来带孩子则是压倒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辞职在家,每天围绕着丈夫、婆婆,还有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绝望的。只记得那天傍晚,丈夫发消息不回家。婆婆外出打麻将。而她就坐在阳台的飘窗上看着外面的热闹。
床上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成又夏第一次生出了不想管的心情。孩子越哭越大声。
成又夏红着眼,一步步的走向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什么,掐着孩子的脖子,只是不想让他再哭了,她只想安静哪怕一分钟,一分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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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雪莲体虚用不上力气,只能和元思浩苦苦支撑,那个女人看起来也极度的痛苦。
周禹怀里的孩子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客厅中间站着一个全身黝黑的影子,影子只有半人高度,正在不断向外散发着墨色。
“哎,我本来不忍心的。”周禹感叹了一句,转身对两人说,“放开她吧。”
雪莲突然松开手,拉了元思浩一下。元思浩随着一起放开了女人。
然后他们就看着女人佝偻着身子,整条腿骨已经扭曲,就连脑袋也只是半连着脖子,如同恐怖片里的丧尸一般朝着黑影走去。
黑影看不出来嘴巴,但是依然可以听到回荡在客厅的沙哑的声音――
“妈……妈……”
黑影逐渐变化,化成一团雾气环绕着女人,直到完全包围女人。
“锦鲤,你要怎么办?”雪莲和大学生走到周禹面前,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一幕对三人来说都无比的残忍,孩子幻化而成的黑影想要留住母亲,而女人却彻彻底底不想留在世间。一个要走、一个要留,都用尽了浑身的能量互相摆脱挣扎。
成又夏透明而空洞的看着黑影,明明是鬼魂,却在看到孩子的一瞬间像是受到了触动。
周禹看着她问:“孩子死了,你后悔吗?”
女人明明没有嘴巴也没有办法说话,可是现场的人都听到了声音。
“后悔?你知道我们娘俩过的什么日子吗?”
“孩子,是他要我生的,生完他什么也不管,孩子就成我了我一个人的孩子。爸爸不是爸爸,奶奶不是奶奶。我的孩子只有妈妈。可是,如果妈妈也不想活了,我的孩子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须臾之间,再次传来声音,“妈妈也无奈,妈妈只能把孩子带走。”
“可是你知道吗,孩子在死后,在你准备跳下去之前,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拦住你,即使你亲手把他给杀了,但是他依然不想让你死。”周禹摇摇头,“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拦住你。”
“你不要说了,我对不起他,我的孩子。”
周禹:“我原来一直以为报复的是你,是你的魂魄想要杀了你婆婆,杀了你老公。现在我才明白过来,不是你,是你的孩子。他在为自己的母亲出气,即使那两个人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奶奶。他依然想让他们死,他在为你打抱不平,――即使,你杀了他。”
“妈……”黑影勉强发出□□地喊声。
周禹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即使到了现在,他依然只想和你在一起。你连死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我……我不敢面对他,”成又夏低着头,“我对不起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他明明可以好好活着,长大,上学,工作,结婚生子,顺顺利利的过一生。”
“可是,现在他却变成这副样子。”成又夏看着前面在地上涌动的黑影,拼命的想要与她融为一体,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要怎面对他……”成又夏的声音里充满里痛苦的哀鸣。
周禹看着面前的画面,孩子本就魂魄不全,所以在死后的魂魄更是比一般的更加极端,现在的他只有执念,得到母亲的执念。
“妈妈……”
“我,我不知道,”成又夏崩溃的大哭,没有实体的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我要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要怎么办,这是我的孩子,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在这样的世界活着,不如死了。”
“去他妈的狗屁这样的世界,如果你真的想让那个男人、还有他妈一起陪葬,你说,我满足你。你愿意吗?”
成又夏愣住了。
“妈妈……”
成又夏终于崩溃,“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是妈妈在给自己找理由。妈妈是有选择的。妈妈本来是可以带着你一起重新生活的。妈妈做了错误的决定,妈妈被仇恨蒙蔽,想要疯狂的报复他们。”
“妈妈,在一起……”
“好,妈妈和你在一起,和你永远在一起。”成又夏紧紧地抱着黑影。
黑影慢慢的变色,随后幻化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在成又夏的怀里开心的笑着。
“妈妈,我们在一起。”孩子笑的天真烂漫,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咯咯咯”的笑的无比开心。
“锦鲤……”雪莲别开了头,“把他们送走吧。”
“好。”周禹拿出一张自己在卫生纸上写的符咒,随手向上一挥,轻轻地念了一句咒语,符咒在空中直接点燃,散射出千万道黄色的光芒来,把客厅的两个魂魄完全包含其中。
周禹又拿出一道符咒蹲了下来,按在地板上再次念起咒语,符咒顺着地板化成条条金线,从下至上包围住了两个鬼魂。
“走吧。”周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的决绝,突然金光收紧,彻底把两个魂魄包裹其中,不断缩小直到变成一颗金珠大小,周禹拿出一张符接了过来,团成球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客厅恢复了平静。
“师父,结束了吗?”
周禹站起身对他点头,“还没有,不过剩下的得我们出去了处理,现在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