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青玄的故事
雪白无垠的冬季,寒风呼呼刮过,山间丘壑都被银装素裹,一圈圈雪花龙卷风一扫而过。山林间的风声绝绝不断,宣告着寒冬以至。按照以往的节气推测,冬天还是有数十日才到,谁曾想竟然赶在了这个时候。
“额啊!疼~疼!”山坳间有一座小土房,烟筒里的青烟渐渐淡去,好像很久没有添加木柴了,但却传来阵阵的疼痛声,却被外面的寒风无情地搅碎。
“哎,怎么会如此,你怎么要提前出来啦!呃啊~”一位身穿破袄的女子,盖着薄薄的被子,痛苦地躺在火炕上,满脸的汗水,浸湿了头发和枕头。火炕下的火苗渐渐熄灭,唯有那火红的火炭努力为她散发着最后一丝余热。
“啊!”疼,撕心的疼,两手抓着被褥,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到还有个依靠,肚子里的孩子按照自己的预计还有七日之久,没想到竟然提前出生了。也没有来得及准备什么,只有那可以使用一两天的干柴,静静地躺在火炕一旁,犹如随时赴汤蹈火的死士,等待为你燃烧最后一丝的热量!
外面的寒风,不停地刮着,若是放在平常,该女子身旁应该有个人陪伴照顾,外面的风景也算是祥和喜庆。但是,此情此景,孤零零一人承受着痛苦,让人心中更加冰冷了几分。但,她却不这么想,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寄托。
撕心的疼痛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但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她知道,它要出来了。坚持,咬牙地坚持,抓破了被褥还在坚持。一卷寒风刮过,彷如也在鼓舞着她,让她坚持下去。火红的火炭也渐渐淡去,但余热依然在。
持续了两个时辰,就在她感觉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整个上身猛然用力,轻微佝偻了起来,喊出最后一道呐喊,随即一道稚嫩有力的娃娃哭啼声,接替了她渐落的疼痛声。虚弱,由心而生的虚弱瞬间遍布全身。但孩子的有力哭声仿佛力量的源泉,支撑着自己不能睡,要坚持下去。
可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真的真的很难坚持下去了。屋内的温度渐渐地渐渐地变得寒冷。她浑身的汗水也变得冰凉彻骨,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
远远看去,这山间唯一一座小房的烟囱再次冒起了青烟,浓烟滚滚,仿佛宣告着胜利。寒风也渐渐地停了下来,也在为她庆贺:她赢得了胜利。
屋内,暖洋洋的,充斥着慢慢地温馨和祥和。火炕旁边的火炉也燃着旺盛的红彤彤地火焰,上面坐落着一个陶壶,咕嘟咕嘟地冒着沸腾的热水。火炕地篝火,欢跳着,努力为她燃烧自己,想让这伟大的母亲过得更加暖和些,它只能做这么多了。
她那张没有血色虚弱的脸庞,充满爱意地看着怀中襁褓里的孩子,仿佛一切都值得的,一切又回归了原始。慢慢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呆呆地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陶壶,眼中却充满了欣慰,充满了希望。
“你们看!那座山沟沟里青光闪闪。”百里外的的一个村子里,有几个小孩在嬉闹,其中一个孩子直起腰来,不由向东方山头看了一眼,发现天际青光倾泻而下,紫光闪耀。
屋内的大人们被孩子惊叫了出来,看到此景,顿时就跪了下来,不停地祈祷:祥瑞降临,山神保佑。众多的村民都见此情景,纷纷虔诚相拜。
这些事,青玄也是后来听村里人说的,自己的母亲也不曾记得有这么事。庆甲笑道:“那就是真的了,旁观者清,自然可信的。”
“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说的高大玄奥了。哈哈!”青玄笑着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好笑。庆甲却不这么认为,这就是真的,毕竟自己出生的时候,也有紫光云霞,白昼星光璀璨之景象。人的出生和自然景象,都是息息相关的,只是会不会被有心人注意到罢了。
一晃,两年过去了,青玄都可以下地跑了。慈爱的母亲时时刻刻地跟在身后,担心他磕着碰着,最为担心的是怕山间野兽捉了去!
说来也奇怪,自己怀孕的时候,曾经有过虎熊出没与小屋门前,但自从青玄出生后,方圆百里都不曾经出现过一只,就连蛇鼠也不曾出没。不过,这样更好,省着天天担心受怕。
青玄和母亲过得不富裕,母亲独自开采田地,采摘山野菜到村里换些种子。这事很难,都是平民,粮食也不是那么充足,每家也就能换那么几粒,若不是看在她背着一个不大的孩子,估计没人会跟她换的。
青玄的父亲,青玄曾经问过一次,母亲没有表现出对父亲的憎恨和埋怨,但是眼中却充满了爱意。母亲不愿说,青玄也很懂事地不再问,自己生来也没见过他,所以也不是非常想念,甚至也不想知道他的人如何或者在哪里。
家里虽然贫苦,但是青玄却不曾缺衣少食,反而母亲日渐消瘦,好在母亲的身体很是硬朗,但这么下去,迟早会体力不支,疾病缠身。
家里主要是素菜,很少有些荤肉,毕竟母亲是女子,比不得男子,可以上山打猎,捉些兔子或者小鹿。不过,偶尔能在在山涧里捉些肥鱼,这也是很不错的了。捉的多了,就晒干留着日后吃。一亩三分地,也算是勉强解决个温饱。日子再苦,母亲都不觉得累,不觉得的苦,因为她有儿子,长大可以闯天地。
“青玄,你看看,娘亲给你拿回来了什么?”此时,青玄两眼放光,目不转睛地看着溪水里的鱼,眼看着他们自动钻进了自己编织的草笼子里,听到母亲的呼唤声,也不管剩下的鱼愿不愿意进来,提起草笼子就像山腰上的家跑去。
三岁了,在母亲细心照料下,身体却不比村子里的小孩子差,反而更好些。母亲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手里拿着手臂粗的竹简,有些爱不释手,眼中追忆而又激动。
青玄将手中的草笼子在干柴堆旁一靠,径直走到母亲面前,轻声道:“娘?”母亲回神,笑着伸手拉青玄湿漉漉的小手,使用自己衣袖为其擦干,说道:“青玄,你看看这是什么。”
青玄接过母亲手里的竹简,有些好奇,一时之间没拿好,哗啦一声,竹简竟然垂直展开来,另一端落在地面上,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东西,颇为好奇,“娘亲,这是什么。”
母亲弯腰拾起另一端,递到青玄手里,解释道:“这是书,里面都是字,城里的孩子到了四岁便要开始读书识字,你现在已经三岁了,比别的孩子懂事的早,为娘想让你提前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