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死亡通知书重燃开拓生命之火的薪柴……
漆黑的虚空看不见尽头,比墨色更加浓重的幕布散步这绚烂而又渺小的光点,那是无数光年之外各种各样的行星所散发出来的光芒,美丽却也分外孤寂。
从这个什么都没有的陨石上看去的时候更是如此。
宇宙射线和虚数波能从他们身侧掠过,掀起他们的衣角,斗篷猎猎,钟声的重重的回荡了三下,像是昭示着时间的溯行者的降临。
“阿..基维利...”终末回唤着阿基维利的名字,那声音充满着窸窣,音节怪异,呓语沙哑。
祂的目光沉默的从阿基维利周身扫过,有些迟疑的开口,“是有你一个?祂,不在你身边吗?”
阿基维利有些意外:“你是说阿哈?”
祂点了点头。
阿基维利眼珠一转,轻笑回答道,“嗯,他累坏了,还在休息,我就自己来了。”
这个回答有些歧义,让终末不禁沉默了一下。
阿基维利挑了挑眉,“你似乎很意外?难道阿哈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吗?”
末王看着阿基维利,阿基维利能清晰的感受到祂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接着,他听见祂说:“祂一直都陪在你身边,毫无例外。”
这个一直就很有趣,阿基维利陨落后直到前段时间才复生苏醒,这么点时间怎么就能谈的上有例外了?
但思及末王逆时而上的能力,他会说出这种话也不奇怪。
“如果你是来告诉我,他对我不离不弃,情根深种,我们两命中注定的话,那我谢谢你,对了,到时候需要给你按人类风俗发喜糖吗?”
阿基维利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十分感谢,就差握着末王的手说‘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
末王沉默了一瞬间,“我很想祝福你,阿基维利。”
他的语气分外诚恳,沙哑的呓语中透出一种凄凉的无望,“你要相信,除了祂,没有人比我更加希望你幸福,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没有见过你?”
阿基维利的交友甚广,是星神里出名的交际花,可以说除了只会吃不愿意沟通和满脑子只有虫子不能沟通的贪饕和繁育之外,几乎所有星神都和他有过交情。
就算是已经融进宇宙脉络的‘互’,他也不是没有打过照面。活的太长就是这样,无聊了什么都做得到。
可是,终末的末王,他确实一次都没有见过。
末王和其他星神不同,祂诞生在终末降临之时,是溯时而来的星神,神出鬼没,他的行动时间曲线完全是曲折的,阿基维利再牛逼,也没有随时穿梭时间找人的能力。
没准他今天找人,对方却在昨天某个地方出现,这还怎么玩?
可现在,末王对他的语气却分外熟稔,难道又是他失去的那段记忆中的事情?
那兜帽下的脑袋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继续道:“这一次,我是来找你的,阿基维利,你得跟我走了。”
“走?去哪?”
“去往终末,回到你原来的位置上,继续你未完成的事情,阿基维利,到此为止了,别让现在短暂的欢愉,毁了你曾经的付出。”
阿基维利皱起了眉头,梦回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现,他知道对方说的应该不会是假话,但也没有什么实感。
“如果这么重要,早在我复活当初,你就应该来要把我带走了吧?”阿基维利挑衅的笑道:“但是,你却只是派了星核猎手来,自己脱到了现在才来找我。为什么?”
他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因为阿哈?你们两也有合作?”
闻言,末王叹息了一声,“我曾经想要相信祂,诚然,欢愉的戏子将寰宇视为闹剧,但终末的降临会使得欢愉也归于虚无,我原以为,祂只是执念难消,送你一场回光返照。”
“喂喂,别说的我好像是个马上就要去死的人一样啊。”阿基维利挥着拳头抗议道。
但回答他的只有终末的沉默,“......”
“诶,不是吧...?”
“......”
得,复活没几个月,现在又被下死亡通知书了。
“现在看来,祂并不愿你的归来同镜花水月,欢愉本就不在乎旅途的终点,对祂而言,终末之前的风景已然足够,虚无平等笼罩着每一个命途的终点,祂视这样的终点为自然,而不愿牺牲你,也很正常,是我着相了。”
祂的语气中似有失望,话锋急转直下,“但我不能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上升,“我从时间的尽头回流而上,只为消除那注定的结局!”
“阿基维利,该走了。”
钟声再次遥遥响起,沉闷的鸣响震耳欲聋,荡的人脑袋发晕,星星的光线被凝固在了远方,群星的轨迹停滞在了半空,徘徊不定的宇宙波能,如同高高掀起却又被冰封的海浪,止步不前。
阿基维利镇定的看了看四周,哇了一声,还给他鼓了几下掌,“空间封锁,看来你是来硬的也要把我带走?”
悬浮在虚空之的终末黑袍飘飞,“我不得不如此。”
阿基维利抱着最后一点商量,叉着腰同祂道:“我说,你也不用这么急吧?本来在狂欢节结束过后,我们就要去找浮黎了,你不是说那是我做的决定嘛?那等我恢复记忆,自然而然就会跟你走了不是?”
说完,他真诚的问道:“要不然,你先回去?到时候再来?”
可惜,终末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沙哑的呓语喃喃,叹息不已一般的,“到那时,你或许就更不愿意回去了。”
“我很抱歉,如果我...能够早点发现的话。”
说完,漆黑的终末之力以阿基维利为中心,从阿基维利的周围爆发而起,扶摇直上,淹没了阿基维利的身影。漆黑的力量分化成粗壮的线条相互交错,层层相叠,宛若荆棘一般围绕、交叠、合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形状模糊的鸟笼。
末王的身影浮与其上,宽大的漆黑兜帽之下,带着歉意的目光缓缓落去,“将【开拓】束于鸟笼非我本意,这一切都是为了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