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春香还要去找阿潮拿真的名牌包。
她敲响了储物间的门,阿潮等她,还没睡。
阿潮把橘色包装袋递给她,一瞬间春香忽然很想抱抱她,可是她收回了手臂,自己身上挺脏的。
她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两侧还有红紫色手指印,阿潮明白发生了什么。
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春香彷佛是曾经的自己,她张开双臂,抱了抱春香,就像拥抱过去的自己。
突然的温情,令春香与阿潮都措手不及。
春香推开她,“你干什么,我不做女孩子生意的。”
阿潮扁扁嘴,“阿姐,你放心吧。”
春香环顾库房,虽然逼仄,也算有个落脚地,她扯阿潮手臂,“你天天在哪里洗澡,你带我去洗个澡。”
春香将自己的手袋和高跟鞋放在了阿潮的这间房里,如果是其他人,她不敢放的。
要是钱不见了,大吵一架,扯不清楚。
阿潮领着她去泳池边淋浴室冲澡,路过前台讨了一袋洗发水,一双一次性拖鞋。
春香洗完澡回到仓库,第一时间抓起手袋,检查了内袋里装着的一叠钱,手指捻着,默默数了数,没少。
这是她卖命换来的。
想到这些钱会变成女儿美芽的学费,她就又有些高兴,从防尘袋里拿出黑色金扣的i链条手袋,春香颇有些遗憾:“应该送全身logo的老花款,这款太低调了,都买真名牌了,要让别人一看就知道。”
阿潮也不懂名牌,接不上话。
翌日,周五下午,春香给阿潮打电话,请她去大叻女子高中,接自己的女儿美芽。
“我脖子上有伤口,我怕美芽同学看到,对美芽不好。”
阿潮本能想拒绝。
春香说,“我和清娴说过了,她说让你开民宿的车去接美芽。”
她不想接小孩,但想偷溜开车兜风。
一个人行驶在夜晚的山路上,凉快,自由。
阿潮同意了。
“美芽长什么样子?”阿潮问,该如何与她接头碰面。
“女子高中期末考今天结束,美芽会拉一只粉色行李箱,装着她的衣服和书。民宿的车上有字,你只用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美芽看到‘大叻传奇’这几个字会来找你的。”
这间学校门口停放的车辆大部分是进口汽车,透过校门望去,建筑颇有些年代感,整齐的红砖修,迎门主建筑楼是尖顶钟楼,硕大的钟表上指针不停转动——法国殖民时期产物。
透过后视镜阿潮见到一个少女。
穿着白衬衣、格子百褶裙校服,拉着粉红色行李箱左顾右看,她找到了印着“大叻传奇”的白色面包车。
少女没有立刻朝汽车奔过来,而是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唇釉涂抹自己的嘴巴,她昂着头颅,旋开唇釉盖子,金黄色的双c标志在夕阳下闪烁。
春香在民宿的桌子上捡过一只这个牌子的唇釉。
女同学从美芽身边走过,美芽小麦色的小脸上,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同她们一一打招呼告别,她把一只菱形格子的三宅一生双肩包卸下来,放在行李箱上,把她的香奈儿唇釉塞进去。
白人族裔的女孩冲她挥手,美芽与她英语告别,互诉美好祝福。
她像一只天鹅,昂着脖颈告诉她的同学,“暑假快乐,你先走吧,我们家司机还没到。”
阿潮等了快四十分钟,她始终在观察美芽——她装地很好,很像富家女。
黑色头发浓密整齐,小脸,皮肤细腻,白牙,身姿挺拔,露出真假不辨的名牌。
直到人潮渐渐散去,四下无人,美芽才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在瓷砖道牙上,箱子的轮子滑过不平的地面,硌啦啦作响。
少女还是提着一股精气神,连拉箱子都不肯塌腰躬身,一步步走得不快,却很稳,一点不晃荡。
她轻轻敲了敲副驾驶的窗玻璃,阿潮按下车窗,美芽冲她笑了下,“阿姐,你是民宿新招的工人吗?”
阿潮点点头。
少女冲她微微颔首,“麻烦打开下后备箱。”
阿潮抓起车钥匙按开后备箱,她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吗?”
她之所以不下车是担心自己穿得寒酸,使少女精心营造的形象崩塌。
少女不经意眼神扫射四周,再次确认没人在看她,她说,“那麻烦阿姐了。”
“富家女”倒不跋扈,蛮讲礼貌的。
阿潮打开车门,绕过来,提着行李箱放入后备箱。
美芽自己拉开后排车门,坐了上去。
一上车,她就卸掉身上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单词书,开始背单词。
阿潮专心开车,学校到春香家里车程要四十分钟,她路况不熟悉,开着导航,车内回响着谷歌导航女声混合美芽背单词的声音。
美芽背单词不是简单拼写字母排序,她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先拆解,再合并。
背了二十分钟,美芽主动与阿潮讲话,她说,“阿姐,你知道背单词的秘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