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新年快乐
陈康生的手机line里面有和一个叫做“婉娜”的女孩的聊天内容,亲密露骨,酒店相约的时间、地点都在里面,登录他手机银行账户也有每月清晰转账记录。
一个花着领取结婚证妻子的钱,出轨的青年才俊、全村的希望——陈康生医生。
......
阿潮坐在十六层椅子上,上上下下的宾客忙着收拾东西散场,喧哗声下,她吹着海风,一场婚礼,仇人全死完了,虽然婚礼很累,可是如果可以死光仇人,她不介意再结个几次。
十二点已过,现在是新年了。
夜风微凉,她抱着双臂,搓了搓,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她知道是谁。
羊毛披肩搭在她肩膀,宽大温暖的手覆在她肩头,沈漓说,“对不起。”
阿潮轻拍他手掌,扯他坐下:她丈夫刚死,就被人看到和其他男人亲昵,不合适。
月亮没有上半夜那么高悬了,阿潮说,“沈漓,你没做错。”
如果阿潮质问他,“你错在哪里?”那他还可以待在她的部落里;可阿潮说,“你没做错”,这种语气就是在驱赶异族了。
站在对方的角度讲话,冷漠疏离。
沈漓叹口气,“阿潮,对不起。”
阿潮摇头,“别说这种话。”她指着差一分的满月,“你看天上月亮。”
沈漓抬头看。
阿潮说,“我阿潮信妈祖,因为妈祖娘娘每次都保佑我,不佑我的神,不是我的神。我存在,神存在。就像今晚的月亮,它是挂在天上,可是我睁开眼,才看得到它,我闭上眼,它就不存在。那它就该独照我,如果它去照别人,那就不是我的月亮。”
她伸出食指勾了勾,沈漓凑过来,阿潮摸在他鼻梁上,“潇洒点,沈漓,你既然不能一心一意独照我,你就离开我,好吗?”
沈漓胸口一阵憋闷:不是,你不要我了,说得是我的错?
阿潮望着月亮,眼神中最后一丝柔情消散,轮渡正在靠岸,“砰”夜空中炸出眼花。
她身子抖了抖,抱住自己,自嘲,“我还以为枪响了呢。”
沈漓去抱她,“潮,我们一起长大,你知我心意...”
阿潮摆摆手,将掌心覆在他嘴上,“人的心意是最难看透的,心口不一是常事。”
她站起身,扯了扯披肩两端,绑在胸口,“船靠岸后,你走吧,泰国很大,你或许也可以去其他地方转转,你回香港看看亲友也好。”
她走下台阶,最后回头,“沈漓,我们不要再见面。”
沈漓要追,见她走得疾,进入房间,关上房门,他怔怔立在门口,想要敲门,举手又放下。
“服务生!”一个男人喊他,沈漓心说:好没礼貌,你才是服务生。
那男人走过来,指着阿潮走进去的房间,“这位服务生,你有事?”
沈漓难得穿了衬衫西裤,只为混迹婚礼宾客里不显眼,却被眼前白皮肤男人认作服务生,他摇头,“我不是服务生。”
“哦,那你不应该站在女士房间门口。”颂猜伸臂,做出请他离开的姿势。
沈漓脑子一轰:你是谁?
不过他也没名分,往后退了两步,颂猜敲了敲房门,“苏汐?你在里面吗?”
阿潮正在换衣服,收拾乱七八糟化妆品、用品、礼服,她听到敲门声,穿着半透明丝绸吊带衬裙,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立在门口的是颂猜,斜方向站着沈漓,他们都清晰看到她修长手臂,平肩健美的身材,笼在短裙里,喷薄而出的力与美平衡的性感。
她似乎精力旺盛,长腿一勾,便使他们自愿跪在她脚边。
她探出手臂,揪住颂猜衬衣下摆,“请进。”
她笑,气血充足的红唇翘起,沈漓气得想跳海:进房间的是小白脸,不是我!
颂猜也不傻,他关了门,指指门外,“他是?”
阿潮说,“一个成功的女人是值得拥有许多年轻貌美的男人的。”
颂猜看着她背上伤痕,无声笑了。
阿潮指指地上箱子,“我实在不擅长收纳,你帮我。”
颂猜耸肩,原来是喊我来干活的。
门外人来回踱步,踩在甲板上,踏踏作响,阿潮故意的——颂猜也是她发讯息叫来的。
她要他发狂、嫉妒,甘愿说出自己的所有秘密,包括他拿走的比特币——藏在哪里?秘钥是什么?数量几何?我得多少?
阿潮换上宽松日常的薄衫裤子,拉着颂猜的手坐在甲板上,庆祝新年的烟花越来越盛大,离岸边越来越近,阿潮把头靠在颂猜肩膀上,“新年快乐,颂猜。”
颂猜歪头,与她相抵,“新年快乐。”他没喊出“苏汐”,她不是苏汐,她真实名字叫什么,颂猜不知道。
不过她不是苏汐是确定无疑的。
陈康生的死不是意外,是一场预谋,真正的苏汐不会预谋。
颂猜说,“你嫁给我吧。”
阿潮大笑,“我刚死了老公哎!”
“对,刚死了老公靠在我肩膀,不如嫁给我。”颂猜下定主意,假苏汐比真苏汐对他更有用,假苏汐不仅披着真苏汐的身份地位,还更心狠手辣,他需要一个这样的帮手。
沈漓站在三米外,闻言,走过来,径自坐在阿潮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