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婚礼快乐(下)
沈漓靠近栏杆,陈康生瞄了他一眼:穿着得体,高大英俊,看起来是苏汐的哪位亲友?
他冲他点点头。
沈漓亦点头,抬头望天空。
陈康生挤在锦身边,去哄她,“等过几天,我送你一套graff。”
锦偏头,看着他,“我可以自己买啊。”
一套graff格拉芙珠宝价格从十万美金到大几百万不等,婉娜有钱又不拜金,简直是第二个苏汐。
陈康生摇头,“我送你,和你自己买意义不一样。”
过了今晚,以后阿潮四肢不会动的话,就不用戴首饰了,江特里送她的祖母绿格拉芙项链、耳饰、戒指可以拿来送给婉娜了。
锦眨了下眼睛,彷佛星月落入她眼眸,陈康生背影对着其他人
,脸朝“婉娜”,心说:夜色浓重,别人总认不出来他吧。
他不过和别的女人聊天,就算认出来也没关系,想到此,他挨着锦,嗅她身上香味,细看她眼眸水波。
突然一双手卡在自己腰间,头往前倾,上半身往前栽去,陈康生看到轮渡一层的甲板,摔下去,必死。
他两只手拼命挣扎,大声喊叫,沈漓把他往前推,两只手臂掀翻他两只脚。
锦笑了,往后退了退,帮着沈漓推陈康生。
“婉娜!婉娜!救我!”陈康生大喊大叫。
锦趴到栏杆旁,压着他上半身,往下压,背部朝着下的陈康生看到锦雪白修长的手臂,按在自己肩膀,原本以为上拉的力没有,只有加重的按压。
陈康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掉入陷阱了。
不过晚了,他想去口袋摸手枪,他的身体已经腾空飞出去。
不过他没死,他落了两层,跌在9层的阳伞上,锦尖叫,“哇!有人掉下去了!”
引起一片慌忙,她和沈漓沿着木台阶,往楼下冲过去。
陈康生感到后背肚腹一针剧痛,但是他没有出血,他暂时不敢动:这把阳伞救了他。
等船上医疗队赶到,他就得救了,他甚至自己偷偷动了动手脚:无大碍,可活动。
他在心里骂婉娜:好毒的女人,就因为我和别的女人结婚,你就想要把我摔死吗?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不过比医疗队更早赶到的是死神。
硕大阳伞被推到栏杆边,伞下有人抖落伞面,陈康生试图抓住伞边,但是伞面原本就是下滑的形状,他略微动弹下身子,加上有人特意晃伞,朝着边缘倾斜,重力加上斜面不稳定,他根本捞不到可以抓住的边缘,两只手翻飞徒劳,再次跌落。
“啪”他落在船体一层的甲板上,后脑勺着地,七窍流出血来,接着脑后晕开打量红色冒泡的鲜血。
锦与沈漓看到两个陌生男人站在伞下,一个晃动伞柄,一个扯动大伞旋动,将摔在上面的人抖下去。
二人从伞下矮着身子,溜进船体内,钻进九层餐厅,与一个中年瘦高、身量板正的男人交谈两句,中年男朝着大阳伞的方向看了眼,用泰语说,“下船。”
离得远,听不见他说话的,但是沈漓在学泰语,出于习惯会下意识看唇语,他碰碰锦手臂,示意船里的男人方向,“你认识他吗?”
锦摇了摇头。
二人忙着去看陈康生死了没,跑到一楼甲板上,看到他抽搐了两下,围观的人不多,满船宾客吓得够呛,只有船务人员忙着拨打救援电话。
挤进去,看到陈康生眼睛里瞳仁一点点散开,他的不甘散尽。
锦很多年没见过死人了,陈康生的死与她关系莫大,她身子抖了抖,两脚发软,她扶着沈漓,“你扶我去旁边坐下。”
为避嫌,沈漓扶她走到船头,找了椅子坐下,陈康生的亲友一迭一迭的哭喊声随海风飘过来。
锦的手抖了抖,她拦了路过的人,问他要了一支烟,吸一口,呛得大声咳嗽,锦问,“沈漓,你害怕吗?”
沈漓摇了摇头,“我、阿潮还有查陀,我们三个人从十几岁开始,做过很多这种事。”
“你做过噩梦吗?”
沈漓还是摇头,“我一般做辅助工作,开车、协助逃跑,另一个查陀做后勤,物资准备、线路勘探,狙击枪手是阿潮。我连目标被击中哪里死的都不知道。”
爆珠香烟入口沁凉,锦心口苦涩:家姐好惨呐!她一定做很多噩梦,为何命运偏偏选中她!
锦问,“你见我家姐没?”她应该换衣服去了,怎么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人还没出现?
不对劲,锦按灭香烟,二人冲向电梯,按亮十六层的按钮。
......
黑洞洞冰凉的枪口抵着她眉心,瘦矮微微佝偻的男人扯掉头上假发,“阿潮!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他左手持枪,右手滑动枪栓,食指按在扳机上,只要扣动,眼前睡着的女人就永睡不起了。
查陀骂了一声,“你命真好啊,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他撇撇嘴,“你在这里睡觉,查浪去帮你杀陈康生,你到底哪里好,迷得查浪为你拼命?”
他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陈康生也真是没用,我还指望他杀了你呢,自己先被人推下船。”
他越说越气,硬邦邦的枪口“咚咚”砸在阿潮脸上,“还不醒?死了?”
查陀抓住她头发,“还是装睡呢?阿潮!”
头皮扯起来,扯得眉眼吊稍变形,阿潮还是没醒。
查陀正疑惑,看到桌子上一小瓶药,他不识得全部英文说明,看清楚药效上单词:“calm”——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