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婚礼快乐(上)
人台模型上套着白色大裙摆婚纱,低胸修身,难以想象,婚礼当天,新娘还要被全程审视。
阿潮很烦,诗丽婉刚刚打电话来大骂她一顿,骂她是不是被陈康生下了降头,搞来搞去还要嫁给他。<
她瘫倒在地上,敞开衣帽间柜子门上的镜子正好对着她的脸,镜子里是她和人台上白婚纱。
婚纱裙摆忽然飞起来,人台脖子切面上生出一颗脑袋,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婚纱里长出黑发翻飞的苏汐,她慢慢走过来,躺在阿潮身侧,她转身,去摸苏汐的脸,苏汐看着她,原本微笑的脸上五官凝结,白色婚纱从胸口位置洇出大片鲜血来,苏汐痛苦挣扎,白色婚纱却如同千万条绳索捆缚住她,收紧,使她不能挣脱。
苏汐伸出手来,够向阿潮,苏汐的脸上满是泪水,她挤出一个字:
“跑。”
白色婚纱将苏汐越缠越小,从人体大小到兔子大小,再小到如同一只白鼠,阿潮拼尽全力去够她,可是无论她怎么爬,都爬不到,她手臂悬在半空中看着苏汐再次消失。
一次次死亡。
“咚”阿潮眼前一晕,头朝下,磕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
“阿潮!阿潮......”
沈漓丢下装着食物的购物袋,从地上托起昏迷的她,他喊她,阿潮睁开眼睛,扯开嘴角,“我是苏汐,你叫我苏汐......”
沈漓打电话给锦,锦说,“有一位一直看的精神科医生,你去家姐房间翻翻名片,应该是帕亚泰心理诊所。”
他小心安抚她,叫她“苏汐”,扶她坐到沙发上,在卧室矮柜抽屉里翻出名片:帕亚泰心理诊所,特蕾莎医生。
他把名片拍照,走出房间,抱起阿潮,走出家门。
一梯一户,电梯里没有别人,四面光滑镜面照着沈漓与阿潮,一瞬间,沈漓想:如果这部电梯永远下坠,不打开就好了。
就算是他和阿潮两个人死在里面也可以。
不过b3按钮还是亮了,他将她塞入副驾,系上安全带,阿潮张嘴问了句,“我现在是谁?”
沈漓启动汽车,他说,“你想是谁就是谁。”
心理诊所位于仑披尼公园旁边,包裹在整片绿色里,绕了几绕才找到心理诊所标示。
特蕾莎医生正准备下班,接到陌生来电,对方说,“抱歉,请您看下苏汐。”
特蕾莎矮矮胖胖,超短发飞扬,她推推眼镜,“患者好久没来做心理疏导了。”
紧急注射安定药剂,特蕾莎对沈漓说,“苏汐小姐的病情很顽固,她有定时吃药吗?”
沈漓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好像没见过她有在吃药。
“她什么病?”
“抱歉,这是患者隐私。”特蕾莎拒绝,不过她叮嘱沈漓,“苏汐小姐除了需要做心理疏导之外,也需要配合服药,请您帮助敦促她遵医嘱。”
半个小时后锦也赶了过来,阿潮躯体化僵硬缓解,看清楚环境后,从病床上爬起来,“我怎么在这里?”
......
特蕾莎给自己医学院的后辈学弟拨打了电话,她说,“苏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抱歉,学姐,让你费心啦。”
“没关系,你作为患者家属才更辛苦。”她一件件拨着衣架上衣服,“对了,你和苏汐感情还稳定吧。”
“很稳定。”陈康生没告诉这位学姐马上要办婚礼了,他不想阿潮发现自己的心理医生私下和他认识。
“今天送她来医院的是别的男人,可能是朋友吧。”
“苏汐朋友很多。”陈康生不以为意,阿潮这个荡妇还能蹦跶多久,等她不再是苏汐,颂猜一定会离她
远远的。
“谢谢学姐了,等我忙完这一阵,请你吃饭。”
寒暄两句,挂掉电话,陈康生接着拨打婉娜的电话,直到传来忙音。
婉娜消失了。
陈康生顺带骂了婉娜一句“婊子”:等我接手美然医院,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婉娜的青春有几年,而我可以始终拥有年轻漂亮的女伴。
明晚就举办婚礼了,陈康生走出办公室门,走到尽头看了眼苏宁安的办公室,瞄了眼门口牌子几个字:院长室。
他撇撇嘴,得意地笑了。
走出医院大门,点燃一支烟,立在车旁大口抽起来。
抽完一支烟,他丢掉烟头,低头用脚踩灭,冷不防脖子上一股凉意,带着锋利的触感。
身后人没比自己高,他手臂举着,看不到脸,他说广府话,“你是不是陈康生?”
陈康生心说:糟了?遇到绑架了?
他答,“我不是。你抓错人。”
“你不是他,却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会讲广府话?”
陈康生后背挨上一拳,“老实点,我不伤害你。”
身后人接着说,“你开锁汽车,进车里详谈,我和你谈一宗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