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不一样的情义
第37章不一样的情义
唐安康是内向敏感的性子,但是沈昭义却是完全相反的。人家都已经不自在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只当唐安康是因为生病了,所以脸色才会这么红润奇怪呢。
按着唐安康一勺一勺的快速喂完之后,沈昭义抽掉枕头又扶着他躺了下来,“你再睡一会儿,大夫说把身上的虚汗捂出来就好了。”
“.外面还下着雨吗?”
“不下了。”
唐安康一听挣扎着又坐了起来,“那我还是回去吧,沈大哥,我”
他和沈昭义的关系再好,但是沈伯母不欢迎他这个客人,更何况生病了要捂汗的话,把沈昭义的被子和床褥都弄脏了,那他就太过意不去了。
沈昭义啧了一声,“再不躺好,那我也躺下来看着你了。”
这下唐安康老实了。
外面院子里棚里乓啷的一阵响动,然后沈母就大声喊道:“昭义,我出门去了,你出去的话,记得把门锁好。”
说完也不等沈昭义听没听见,然后就把大门砰的一声甩上,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唐安康这是第一次到沈昭义的家里来,他觉得光是从沈昭义的屋子摆设来看,就能够看得出,他们的状况在这个镇上都是排的上号的,和唐家相比,简直好了不止一点点。
毕竟唐安康上辈子在电视里,也是看过不少古代电视剧的人。
平时沈昭义总是穿着捕头的公服,待人接物也都是不卑不亢的,真看不出来,他家竟是这么的富贵。
唐安康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发现沈昭义居然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不会是去衙门做事去了吧?
唐安康有些踌躇不定,要真是这样,他这一个外人待在沈家,那还得了?
正想着,转头目光里看到放在不远处圆桌上的捕头佩剑,他也就放下心来。
他现在既然哪儿也去不了,那就暂时待在这里好好休养吧。
闭上眼睛,还没沉静下来,屋门再次被推开了,他连忙睁开眼睛,只见沈昭义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碟腌制的,看起来脆生生的小菜,以及一碗热粥和一盘地瓜饼子。
“吃了再睡吧。”
唐安康觉得沈昭义的这个语气有点耳熟,像谁呢?
对了,有点像白秀。
不过白秀是不会这么一声不响的,直接就端着托盘推门而入的。
这次沈昭义再喂起他来,两个人配合起来都很驾轻就熟了,唐安康吃着吃着,又突然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粥甚至因为没来得及咽下去,呛的他咳了好几声。
沈昭义放下手里的碗和勺子,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神色有些羞愧的样子:“不好喝吗?这是我自己做的,因为我娘没有做那么多算了,那我去倒了吧。”
唐安康连忙抓住了他的胳膊,沈母不欢迎他,所以特意没有做他的早饭,唐安康没有沈昭义的神经那么粗,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又咳了两声,然后他才惊讶的问道:“这是你做的?”
沈昭义看着他回答:“嗯,不过我刚刚端进来之前尝了,我也觉得是很难喝。”
看着沈昭义略有些别扭的表情,唐安康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啦,沈大哥,我觉得还蛮好喝的。”
沈昭义黯然的双眸这才重新亮起了光芒,“是吗?锅里还有很多,你喝完了我再去盛。”
唐安康干笑两声:“只喝着一碗就够了,对了,沈大哥,我想吃完饭赶紧回去了,昨晚没回家,我爹娘现在肯定很着急,我担心他们。”
“放心,我昨晚已经拜托你们村子里的一个人,回去之后给你娘带话了,然后我又去了织绣坊,打算送你妹妹回家,但是老板说可以让你妹妹留宿一晚,我就没再坚持。”
唐安康只觉得心里有阵阵暖流涌过,眼睛也开始酸胀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等他适应这里的环境,就遭遇了唐强出事,已经徐家和村民们的刁难折辱,正因为唐家的一家人的存在,所以他必须不惧一切的,表现的特别坚强。
可是沈昭义不一样,他不是自己的家人,但是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唐安康觉得,他心里已经把沈昭义当做和自己家里一样重要的人了。
太肉麻的话说不出口,唐安康抿了抿嘴唇,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也要把沈昭义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好好报答他的这份情义。
两个人在树林里一起躲雨的事情,唐安康回到家之后并没有多说。
一是不想让唐强和白秀担心唠叨,二是当时他们都脱的只剩下贴身衣物了,毕竟这是男风盛行的朝代,他长得又白瘦细静的,和沈昭义那种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男人待在一起,要是真的说出来,做爹娘的免不了要为自己胡思乱想,把本来很单纯的事情弄的复杂起来。
所以不如不说。
唐伟博和唐娇都开始稳定的读书和学艺了,家里也另外找到了两个村子里的妇人帮忙,唐安康总算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
过了两个月,唐强已经可以下地勉强走路了,只要不用一直待在穿上窝着,唐强便开始一刻也闲不下来了。
早上天不亮,一家人便全部爬起来,唐强帮着他们母子准备早饭和摆摊要用的材料,等他们都出门了,唐强找了一个编竹篮的活计,在家里坐着也能挣两个钱。
一开始唐安康觉得唐强半个月挣的钱还不如他们摆一天的面摊挣得钱多,但是唐强脾气很倔,任凭怎么说都不肯闲着,又有白秀在一旁帮衬着,唐安康也就随他去了。
“大哥,我终于学会绣牡丹花了,师娘说明年县太爷过生,要我也在贺寿图上绣一个字呢!”唐娇手里捧着碗,说着话已经开心的见牙不见眼了。
“贺寿图?那是什么?”
“就是我们织绣坊的每一个绣娘,都会在那上面绣一个寿字!师娘说像我这样新来的徒弟,前两年都不可能让把绣出来的东西拿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