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情义与利益
第386章情义与利益“安康,是否在想,那桃花酿,究竟是青王的还是赤王的?”
“孩儿不知道姥爷与其他两位王爷交情如何,所以没法做判断,可日后若孩儿前往京都,若有机会,也想登门拜谢。”
“你这孩子倒是明事理,世人不知,白氏族人不知,但我们是白王血脉,当是要懂得知恩图报。”
白秀欣慰的说道。
白秀的这一番话,让的唐安康瞪大了眼睛,因为白秀这句话,将白王血脉和整个白氏都隔开来。
“安康,娘亲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想的没错,你姥爷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而且你姥爷一生只有你姥姥一个妻子,从未纳妾。现在执掌白氏的,是你姥爷的兄长。所以啊,我们是世人口中白王唯一的一系血脉。”
白秀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颇多几分自豪之意。
唐安康却有些愤愤不平。
“你不必为娘亲感觉到委屈,白氏若是真的落到娘亲手中,娘亲也没有那个能力掌管好,娘亲终究是女儿身。再说,那里也没有娘亲牵挂的。走了也就走了。”
白秀此言未曾有半分的不满,显然对白氏真的没有什么可眷恋的。
“起初我和你一样,我也在猜测那桃花酿究竟是哪一位王爷的,可后来,我才知道,青王和赤王都曾要将自己手中的桃花酿放到圣上面前,最后是赤王的桃花酿送了上去,赤王说,他擅长正事,京都百官,有一半是他的人,若是哪天圣上对他不满,也会因为朝政之事,而不得不从轻处罚,但青王不同,青王善谋,若是他这样的人,有一天都要动用桃花酿,那一定是最为危机的时候,谋算无用之时,便是死局,那时桃花酿可真的救命!”
白秀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眉眼间竟是佩服。
“竟是赤王吗?擅政者当最懂人心,善谋者最懂大局,赤王当为人杰。”
唐安康正色道。
“我自京都离开之日,是青王寻到我,跟我说了那些话,也终于知道,白王之死,白氏一族当有此劫。”
白秀也是叹了一口气,现在想到当日青王所言,白秀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白王善战,加上苏老先生所言,白氏一族曾于京都根深蒂固,这个根深蒂固,怕指的是是势力最为强大的王爷,姥爷善战,身边谋士定然不少,但善战者多直,姥爷因心中所念,与圣上乃是结拜兄弟,彼此当无二心,所以不在乎自己权势大小,姥爷权柄愈大,结拜之谊越淡,终于惹祸上身,思及娘亲所言,白王从未辩解分毫,当是临死之际看的透彻,所谓谋逆之心,不过是天子一句话罢了!”
唐安康明心之力涌动之下,已经将此间事情推测的七七八八。
“我儿心智近妖!”
听到唐安康的分析,白秀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声。
“日后你若真的前往京都,若遇到困难,可前往青王府上,这一块玉佩,你且拿着,这是你青王的玉佩,当日我离开京都之时,青王给我的,娘亲拿着无用,便交给你了!”
唐安康见那玉佩,晶莹剔透,中间只刻有一个字——青!
简单却大气。
这青王之心,倒是洒脱。
唐安康也未曾推却,从白秀手中接过玉佩。
“多谢娘亲!”
“你这孩子,和娘亲还客气什么?以后莫要再这般见外,娘亲只是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
白秀嗔道。
唐安康不好意思的捎了捎头。
“娘亲,孩儿还有一事不明。”
“说来听听,娘亲若是可以告诉你的,自然都会告诉你!”
“那苏老先生不是京都朝堂之人,一人潇洒自在,要拿桃花酿又有何用?”
唐安康的问话,让的白秀稍稍一愣,因为她认为自己的解释,已经足够清楚,而且苏老先生两次想问,她也不曾隐瞒,桃花酿并非对苏老先生有什么用,而是这以白氏子女的身份,确切的是说,这是以白王血脉的身份,请求苏老先生帮忙,仅此而已。
白秀自己,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以请动苏老先生的宝物,但是桃花酿足够这个分量,甚至远远超过,苏老先生所谓受命于天,说起来好听,实则这是苏老先生自己的意愿,何为?不过是一道善缘而已。
但事涉天命劫数,从来都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白秀看的清楚,所以她需要为唐安康偿还苏老先生的人情。
这桃花酿便是如此,所谓良缘,不再和唐安康有更多的牵扯,而是到了京都圣上的身上,可唐安康所谓劫数,无人说的清楚,即便是苏老先生也是如此,所以这桃花酿所结下的良缘,便远远超过天命所受,所以,苏老先生曾言,若只是因为唐安康劫数一事,这桃花酿委实过重了一些。
当今天子的良缘或者说一个人情和唐安康相比,孰轻孰重,自有分晓,不必多说。
此后苏老先生的恩情,尽皆于此,甚至苏老先生还受了没落王族白氏唐安康的一个人情。
虽然明明是白秀所赠,可都是明白人,这人情,白秀用不上,能够用上的只有唐安康一人。
“苏老先生于你不过是想让你欠他一个人情,而现在,却是他欠你一个人情,娘亲能够为你做的事情有限,这算是娘亲留给你的最大的一笔财富。当然,娘亲无能,只能够给你这么多!有负京都王族白氏之名。”
白秀的话语之中满是歉疚。
“娘亲这是说的哪里话,若是这么一大笔财富,孩儿还嫌弃少,那什么才是多呢?要知道,安康此前,可从不认为娘亲有这么隐秘的身世,若是早知道的话,我岂不是早就前往京都,去寻那青王去了!”
唐安康言语间尽是笑意,只是笑显得格外开心,显然他对娘亲赠与的财富很是满意,甚至还有些责怪白秀未能够早给他。
白秀倒是不恼,只是摇了摇头。
“谁曾想到,我儿竟是如此出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娘亲不会责怪你什么,只是希望你可以保证一点,不要以身犯险,京都权柄虽好,却终究是一把利刃,稍有不慎,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