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武功要废了

杨帆目瞪口呆，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用一句成语概括就是无语凝噎。武术指导见状，以为杨帆没看明白，还宽慰道：“没事，这套动作难度确实挺大，我再给你做一遍，你看仔细了。”

杨帆顿时苦笑不得，你这是哪门子八极拳啊？还难度大？你这么打我难度确实是挺大。

说着，武术指导再次摆出刚刚那个架势，嘴里不忘叮嘱：“记住，这是八极拳的起手式，手要平，腰要直，气要沉，马步要倾斜，重心前移！”

杨帆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当初在太武峰上，如果他这么打八极拳，估计早都被谢泉一掌拍下山了。

几个动作下来，又耽误不少功夫，让周围的一些群演颇有怨言。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

“一会肯定得浪费不少镜头。”

“这不是耽误事儿吗？都等着呢，他这么一耽误，还不知道今天得拍到几点去呢。”

“算了，少说两句吧，都不容易。”

不多时，几个机器都调试好了，武术指导也停止教学。

卫导往监视器后一坐：“开始！”

杨帆做了个深呼吸，站到武术指导指定的位置。

群演们也准备就绪，杨帆摆了一个起手式，跟之前试拳脚时摆过的动作一样，谁也不认识。两脚之间没有那么大距离，手上也就是虚浮地架了一个招式，看起来一点力气也没加，属于一碰就能扒拉开的那种，肩膀也是沉着的，一看就有点无精打采，模样太挫了。

八极拳讲究的是势若奔雷，未发先晦，这是真正的武技，可不是具有观赏性的花架子。

但武术指导在一旁提醒道：“注意动作，要规范。”

八极拳早就成为杨帆身体的一种本能习惯了，一伸手不自觉的就用了出来。随即一脸无奈，只能按照武术指导的要求，一板一眼的做出‘规范’动作。

几辆喷水车同时开动，整条街仿佛被雨幕所笼罩。现在虽然是初春时节，魔都的气温有所回升，但水淋到身上，还是不自觉地让人打个冷颤。

群演们一窝蜂的冲了上来，杨帆在人群中左突右闪。因为之前有过拍戏的经验，他知道这种场面镜头怎么拍，根本不用真功夫，只要摆出个动作，群演就会自己撞上来。

其中一个镜头足足拍了八遍才过，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这边一喊停，所以人连忙跑进暖棚，打着摆子捧起热水就喝。

杨帆还没有练到不畏寒暑的境界，只是身体素质好，比众人能强上一些，进了暖棚后助理赶紧递过毛巾，将大衣披到他身上。

分镜导演忙着给群演们讲戏，而卫导坐在监视器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眉头紧皱，显然不怎么满意。

武术指导趁这空档，走过来指点江山道：“你刚才的招数一点节奏也没有，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瞎打一气，看起来太低端了。”

杨帆一个呼吸不畅，差点憋过气去，我招式太低端！？

本来他还想着，用自己真正的八极拳去拍这个电影，可谁料到人家根本不识货啊！

武术指导叹了口气：“我再打一遍八极拳，这回一定记住了。”

“我……”杨帆真想给他来一个霸王硬折缰！

卫导也嘱咐道：“小杨，辛苦辛苦。”

杨帆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道：“好。”

“看清楚。”武术指导又打了一遍那所谓的‘八极拳’。

虎虎生风，动静很大，旁人看了连连叫好。

“好！”

“厉害！”

“这才是真功夫啊”

“八极拳果然名不虚传！还是武术老师专业,这拳打的真漂亮！”

“那是，人家可是专业武林人士。”

武术指导打完，看像杨帆道：“你来一次。”

杨帆无精打采地照着模仿，这回他可没有之前模仿铁砂掌时的模样了。毕竟铁砂掌他接触过，而这另类的‘八极拳’，他是闻所未闻啊！

武术指导：“不对不对，八极是分刚柔的，就体现在这个起手式里，都是有玄机的，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杨帆：“……”

武术指导：“八极这门功夫很深，我多说了你肯定也听不懂，你只要记住我的招式就行了，不用知道为什么。”

“哦，呵呵……”

武术指导：“不是这样！你怎么又打起刚才那套野路子了？八极拳的不是这样的啊！是推出去的！”

杨帆：“……”

武术指导：“差不多了，对对，再来再来。”

杨帆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遍又一遍的打，最后越来越像，武术指导都叫好：“就是这样！”

副导也跟着点头：“越来越像这么回事了，这些镜头拍出来肯定好看。”

看到杨帆的‘成长进步’，剧组的人都很欣喜，武术指导更是老怀甚慰，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终于教出来了！

最终，杨帆一套比划下来，竟然学了个九成九，跟武术指导打出来的动作基本一模一样了。当然，他也越来越能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随着动作飞快熟练与提高，他觉得自己原本的武功快废了。

好吧，你赢了！